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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路不长,但对她来说却异常漫长。
当她终于背着少年,出现在焦急等待的父母面前时,苏大强和王梅花都惊呆了!
“晓晓!你……你背的是谁?!”王梅花失声叫道,赶紧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女儿。
苏大强也一个箭步冲上来,帮忙将苏晓晓背上的“人”接了下来。入手沉重,而且似乎毫无生气。
“爹,娘,快……快把他抬进屋里……”苏晓晓累得几乎说不出话。
夫妻俩顾不上多问,七手八脚地将昏迷的少年抬进了苏晓晓的房间,安置在床上。
直到这时,借着昏暗的油灯光,他们才看清,这是一个穿着不凡、但浑身是伤、脸色惨白的年轻男子!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王梅花看着床上的陌生人和虚脱的女儿,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苏大强也是一脸凝重和困惑地看着女儿。
苏晓晓喘匀了气,靠在门框上,开始讲述她事先编好的说辞:“爹,娘,我今天……在后山找药,回来晚了点,就在快到家的时候,现……现他晕倒在路边的雪坑里,冻得快没气了,身上还有伤……我看他不像坏人,就……就把他背回来了……”
她尽量说得简单,隐去了所有危险和不合常理的部分。
王梅花听得心惊胆战:“我的傻闺女啊!你怎么这么大胆子!万一他是坏人怎么办?!”
苏大强虽然也觉得女儿鲁莽,但看着床上那重伤的少年,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行了,人都救回来了,先看看伤势吧。”他比较关心实际问题。
苏晓晓赶紧接过话:“爹,娘,我简单帮他处理了一下,看着吓人,但血已经止住了。就是人一直昏迷着,身上还很烫,像是烧了……”
她决定先用“烧昏迷”来解释少年的状态,至于毒伤,暂时不提。
王梅花一听“烧”,立刻紧张起来:“那可得赶紧想法子!我去烧点热水,你去找找家里还有没有退烧的草药……”
家里突然多了一个来历不明的重伤之人,虽然给苏大强和王梅花带来了巨大的震惊和不安,但善良的本性还是让他们先以救人为重,暂时压下了追问和疑虑。
苏晓晓看着爹娘忙碌起来,心中稍定。第一关,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她走到床边,看着依旧昏迷的少年,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他能快点醒来,也希望……他不是个大麻烦。
苏晓晓几乎一夜未眠,在外间的矮榻上竖着耳朵听着里间的动静。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她正要起身去看看情况,就听到里间传来了一声极其压抑的、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呻吟。
她心中一紧,立刻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走到连接里外的门帘边,悄悄掀开一条缝隙向里望去。
借着朦胧的晨曦,只见床上那个本应昏迷不醒的白衣少年,此刻竟已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如同两点寒星。
此刻,这双眼睛正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和茫然,缓缓扫视着这个陌生而简陋的房间——土坯墙,旧木梁,还有身上盖着的粗布棉被……一切都与他记忆中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尝试着动了一下,想要坐起来,但身体深处传来的剧痛和虚弱感让他立刻闷哼一声,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现伤口已经被处理包扎过,虽然手法略显粗糙,但并无大碍,甚至……比他预想的要好得多。
这是哪里?那些杀手呢?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无数疑问在他脑海中炸开,高度的警惕让他立刻绷紧了神经。
就在这时,他敏锐地察觉到了门帘边的动静,目光骤然转厉,如同出鞘的利剑,直射过来!
苏晓晓心中一跳,好敏锐的感知,自己刚到门口就被现了。
她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
四目相对。
少年眼中充满了审视、怀疑和毫不掩饰的疏离。
苏晓晓则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略带担忧的农家少女。
“你醒了?”苏晓晓先开了口,打破了沉默,声音放得很轻柔,“感觉怎么样?你伤得很重,最好别乱动。”
少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锐利的目光依旧紧锁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他的嘴唇动了动,因为干裂而显得有些吃力,沙哑地吐出几个字:
“……你是谁?”
声音低沉,带着伤后的虚弱,却蕴含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冷漠和质询。
“我叫苏晓晓,这是我家。”苏晓晓平静地回答,指了指周围,“昨天我在后山砍柴回来时,现你晕倒在雪坑里,就把你背回来了。”
她重复着昨晚想好的说辞,仔细观察着少年的反应。
少年听到这个解释,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雪坑?他明明记得是在林中激战……记忆有些混乱,但“被农女现晕倒在雪坑”这个说法,听起来漏洞百出。
他不动声色地再次打量着苏晓晓,一身粗布衣裳,面容清秀,眼神……很干净,不像那些心机深沉的内宅女子,也不像那些杀手,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少女身上有一种与这农家环境格格不入的镇定,或者说……违和感。
而且,“晕倒在雪坑”?他明明记得是力战之后的脱力倒下,周围树木林立视野并不开阔,印象中并没雪坑……她是如何精准地在雪坑中“现”他,并且……把他弄回来的?
他虽然重伤,意识模糊,但依稀记得自己的分量不轻。眼前这少女看着纤弱,怎么可能把他从深山背回来?
“背回来的?”少年捕捉到这个词,声音依旧沙哑,但多了几分探究,“就凭你?”
他的目光在她不算强壮的肩膀上扫过,怀疑毫不掩饰。
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他起疑了。她面上不动声色,甚至带了点被质疑后的不满和委屈:
“是啊,不然呢?总不能让你冻死在雪地里吧?”她避重就轻,“别看我这样,我常年上山采药、砍柴,力气还是有几分的。再说,当时的你情况紧急,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就找了一些枯枝,做了个简易的架子,平坦的地方就拖着走,遇到小路或坎坷不平的就背着走,一路跌跌撞撞,总算是把你弄回来了。”
她刻意说得含糊,把过程形容得很狼狈,试图打消他的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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