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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
也就是说,记得住安塔背着小卡卡瓦夏走出沙漠,陪着他编草蚂蚱,闭上眼躺在星空下的草原……
还有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夜晚,火光潋滟,安塔拥抱着小小的卡卡瓦夏,跪坐在沙石堆砌的回廊上。风鼓起两人轻薄的衣裳,卡卡瓦夏忍不住的泪水落在安塔衣服上,湿漉漉的一片。
安塔抬头,对上大砂金绚烂的眸子,心情有点微妙。
“黄泉似乎和你说,幻境中的这一切,可以真,也可以假,”砂金笑着看向安塔,轻声问,“你认为是真的,还是假的?”
安塔慢吞吞地凝视了砂金一会,脑子咔嚓咔嚓转了一会,从小凳子上站起来,飞速脱下外衣,躺上床,用被子蒙住头。
“困了,睡觉。”被子里传来安塔闷闷的声音。
“睡觉可以,先把你的手处理一下……安塔?”砂金把安塔的右手从被子里掏了出来,声音轻了点叫她的名字,低头一看,安塔眼睛已经闭上了,呼吸也变得均匀。
安塔又睡着了。
砂金低头,看了会安塔缠着绷带的手,指尖下巴乖顺地垂在他的手心,似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这段两天安塔总是嗜睡,也不知道这一趟下去,她又要花多少时间恢复。
砂金第一次反思起了自己的行事风格。
……
安塔是被浓郁的食物香气唤醒的。
嗯……胡萝卜的味道,糯糯甜甜的,好像还加了番茄酱。
安塔眨了眨眼,坐起身,恰好看见砂金端着一碗汤走到她面前,眼神略微晃了下。
砂金沉默了一会,然后笑着说了一句废话:“你醒了。”
安塔盯着他手中的那碗汤,回答都有些漫不经心了:“显而易见。”
砂金把碗端在身前,坐在床边,笑着说:“我刚想叫你,你就醒了。”
安塔盯着红色浓稠的汤汁上漂浮的胡萝卜,“嗯”了一声,问:“你炖的?”
“显而易见。”砂金说。
安塔没眉头都不抬一下,理直气壮地说:“你拿我这边来不是给我喝的吗?”
“是这样没错,”砂金轻快地说,看向安塔的眼神还带着点笑,“但你手受伤了,恐怕喝不了。”
安塔皱了皱眉,就听砂金继续认真地说:“我喂你。”
安塔沉默了下,举起自己沉甸甸的右手,发现她的手已经被砂金用绷带包成了个大葫芦,抬头,看向砂金,面无表情地问:“你故意的?”
“怎么会。”砂金说,“你流了那么多血,不该好好包扎一下?”
安塔皱着眉说:“只是擦破点皮,不包扎都可以。我的命途是‘毁灭’,很快就能自愈。”
砂金叹了口气,说:“所以你嗜睡的毛病也能自愈?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公司’给我使用的入梦试剂是第二十七版了,一般而言就是累一点,睡两天恢复体力就好。但我意外来到梦中梦的流梦礁,也不清楚会不会有副作用。但是,我来之前看了配料,没有什么对神经损伤的成分……”安塔皱着眉说,说着说着忽然觉得不对劲,抬起头看向砂金舒展开的眉梢,问,“你在关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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