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邕州城南,暮色四合,狼烟与火光交织成血色穹庐。韦氏旧部领头的,是个脸上有道狰狞刀疤的壮汉,人称“铁刃”韦刚。他立于粮仓外的青石板上,手中火把映得他面容扭曲,嘶吼道:“烧了这些粮草,让岑氏那群崽子尝尝断炊的滋味!”火把掷出,划过夜空,绚烂又致命的弧线精准落入粮仓窗棂。
仓内刹那间燃起冲天火光,火舌贪婪吞噬着囤积的稻谷,噼里啪啦声中,夹杂着粮仓木结构轰然倒塌的巨响。奉青绫从暗处窜出,袖中飞刀如闪电,直取韦刚后心。韦刚耳尖,猛地转身,挥刀格挡,飞刀应声落地。奉青绫冷哼,短刃已至其咽喉:“韦氏叛贼,敢在邕州城作乱?”韦刚怒吼,挥刀逼退奉青绫,趁机跃上粮仓残壁,吹响手中铜哨。哨声尖锐,四面八方涌来黑影,手持火铳,将奉青绫团团围住。
此时,韦刚面具滑落,露出其后暗码“辰字三组”,这与影月盟的暗号完全一致。奉青绫见状,心中一凛,暗忖这韦氏旧部果然与影月盟勾结颇深。
城北,罗氏精兵压境。罗氏将领罗云涌身披玄铁铠甲,胯下战马嘶鸣不止。他手执长枪,枪尖寒光凛凛,遥指邕州城门,厉声道:“岑氏勾结外敌,罪证确凿。开城门受降,尚可留全尸!”城门紧闭,箭楼上火把通明,黄世青(黄世松的继任者)立于其上,手中奏折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高喝:“罗氏小儿,你敢犯上作乱?”
罗云涌长枪一挥,身后的罗氏精兵如潮水般涌向城墙。云梯搭上城垣,罗兵攀爬而上,却被守城军泼下热油、投下礌石。惨叫声、木石坠地声混作一团。莫思聪施展轻功,掠至城头,折扇挑开罗兵长枪,口中低喝:“罗氏与韦氏同流合污,今日必叫他们有来无回!”他身形灵动,在城楼上与罗兵周旋,折扇如毒蛇吐信,专点敌兵穴道。
岑仲昭立于邕江渡口,手中边防图已然展开。月光下,图上邕州城的地形、军营布局、暗道密布处纤毫毕现。他剑眉微蹙,眼中精光闪过,低声对身侧的花瑶道:“依图来看,韦刚焚粮是虚,引我军主力南下,罗氏趁势攻城才是实。他们想让我岑氏尾不能相顾。”花瑶颔,九尾狐玉佩在夜风中轻晃,荧光闪烁,似在呼应她眼中的决绝:“那少主打算如何破局?”
岑仲昭将边防图收好,软剑出鞘,剑身泛起幽幽蓝光。他身形暴起,剑尖挑开渡口暗卫的长矛,直奔城南粮仓方向,口中断喝:“调北城守军回援粮仓,南城交予我岑家亲卫抵挡!”他如一道流光,在夜色中穿梭,所到之处,暗卫纷纷倒地。
韦刚正与奉青绫缠斗,见岑仲昭杀来,眼中凶光大盛,口中哨声再起。四周火铳手对准岑仲昭,黑洞洞的枪口杀机四溢。奉青绫短刃挥舞,替岑仲昭挡下几火铳,娇喝道:“少主,韦氏旧部多是亡命之徒,粮仓火势太大,强攻只会两败俱伤!”
岑仲昭剑尖挑开火铳手的枪口,借力跃至粮仓旁的古槐树上。他俯瞰火海,剑眉倒竖,手中软剑突然脱手而出,直插入粮仓地基。剑身震动,竟带动周遭气流,将火势逼退一线。奉青绫见状,短刃挑开韦刚攻势,跃至岑仲昭身旁,惊道:“少主,你这是……”
“借水断火龙!”岑仲昭沉声低喝。他双掌按在古槐树干上,内力运起,古槐树根系瞬间活跃,在地下疯狂汲取邕江水脉。片刻,粮仓地面出现蛛网状裂痕,江水喷涌而出,形成水幕,向着火海压迫而去。
水流冲出之际,从中裹挟出大量虫卵。这些虫卵被水流冲至各处,附着在士兵们的靴底。奉青绫见状,心中一沉,暗忖这些虫卵恐会引后续的疫情危机。
韦刚见状大惊,挥刀砍向古槐,口中暴吼:“断了它!”韦氏旧部猛扑上来,奉青绫短刃翻飞,配合岑仲昭守护古槐。水势渐强,火舌被逼退,粮仓火势终于被压制。岑仲昭趁机跃下,软剑归鞘,与奉青绫背靠背而立,面对韦氏旧部。
此时,莫思聪带着岑家亲卫杀回城南。他折扇轻挥,暗卫们如潮水般涌向韦氏旧部。莫思聪折扇挑开韦刚面门,口中低喝:“韦氏旧部,还不受降!”韦刚大骂,刀锋毒辣,与莫思聪交锋不下。
罗云涌在北城城墙下,见岑仲昭南下,眼中精芒闪过,长枪一摆,罗氏精兵重新集结。他双腿夹紧马腹,战马如离弦之箭冲向城门,口中狂呼:“趁虚而入,攻破城池!”然而,岑家亲卫已在北城布下九宫长随阵,长枪如林,硬生生将罗兵挡在城外。
罗云涌怒吼,挥枪冲入阵中,与岑家将领战作一团。罗兵虽勇猛,却被阵法牵制,进退艰难。花瑶带着梅山教信众从暗道杀出,九尾狐玉佩荧光大盛,信众们舞动火把,高呼梅山教战歌,声震四野。罗兵心神大乱,阵脚渐乱。
邕江之上,影月盟盟主血月刀率众沿水路而来,腥红刀芒如血月垂天。法空大师渡江迎战,禅杖横扫,江面涌起层层波涛。血月刀刀势凌厉,与法空大师僵持不下。远处,韦天骄玉笛滴落的血珠,在夜风中化作点点猩红,如诅咒般悬浮于夜空。
岑仲昭与奉青绫、莫思聪合力,将韦氏旧部逼至江边。韦刚负伤而逃,跳上影月盟的快艇。奉青绫短刃掷出,正中快艇尾部,快艇侧翻,韦刚落入江中。岑仲昭冷声道:“传我令,封锁邕江水路,休叫叛贼逃出邕州!”
奉青绫在混乱中留意到粮仓地砖,那是交趾特有的“人面鱼纹砖”。她心中一动,暗记下这个细节,这或许是日后追踪韦氏残党的关键线索。
至此,邕州城内外,战火纷飞,各方势力纠葛成一团乱麻。岑仲昭手持断魂剑,立于邕江畔的古槐下,望着被战火映红的夜空,心中暗道:这不过是乱世序曲,真正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帷幕。
在邕州城北,罗云涌的精兵与岑家守军的激战仍在持续。罗云涌的长枪如蛟龙出海,挟裹着破空之声直取岑家大将。岑家将领早有准备,手中大刀舞出层层刀影,与罗云涌的长枪碰撞出耀眼火花。守城士兵借着九宫长随阵的优势,将罗氏精兵死死压制在城下,使其难以逾越雷池半步。
城墙上,花瑶高声吟唱着梅山教的咒语,她的声音穿透战鼓声,直入云端。随着她咒语的进行,梅山教信众手中的火把突然爆出璀璨光芒,那光芒中蕴含着神秘的力量,令罗兵心神不宁,手中的兵器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罗云涌怒喝一声,试图用长枪的寒芒驱散这种诡异的力量,但他的坐骑却突然前蹄跪地,似乎也被这力量影响。
与此同时,韦氏旧部在城南粮仓的攻势也陷入了胶着。岑仲昭与奉青绫、莫思聪三人配合默契,以少敌多,将韦氏旧部一步步逼向江边。奉青绫的短刃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光芒,每一次挥动都精准地刺向敌人的要害;莫思聪的折扇翻飞,如同幻影,每一次扇动都带着强劲的劲风,将敌人逼退;岑仲昭的软剑则如灵动的蛇信,专找敌人的破绽出击。三人如同城南的三道防线,死死地阻挡着韦氏旧部的去路。
而在粮仓附近的士兵们,开始察觉到靴底的虫卵。在清理靴底时,虫卵破裂,流出的液体沾染了地面。很快,被沾染的地面开始出现异常,生长出一些奇怪的菌丝。有士兵抱怨脚底痒,却未引起重视,不知这正是疫情的开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边的星辰逐渐黯淡,东方开始泛起鱼肚白。邕州城的夜战仍在继续,但胜利的天平已开始向岑仲昭一方倾斜。奉天歌在城内紧急调兵遣将,确保各处防线稳固。他心中明白,这一夜的苦战,将决定邕州城未来的命运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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