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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个细节落在斯范眼中,变成了赤裸裸的看不起。
“卢布尼,你瞧瞧吧,你身后站着的就是你那个没用的女儿,我才不是废物,她才是,你看清楚了!从前你不重视我,现在我也不需要你再重视了,我会找到我的价值!我……”
一条毛毯飞起,不偏不倚地罩在了斯范的脸上,他喋喋不休的嘴停住了。
尤萝感觉耳边猛地一清净,佩服地朝福特蕾竖了个大拇指。
还得是母亲,做事根本不会拖泥带水。
卢布尼腿上的毛毯转移到了斯范脸上,他先是一愣,随即轻轻笑了。
于是斯范低头挥开毛毯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家庭美满和谐的景象。
他咬了咬牙。
“艾博伦。”卢布尼坚持叫斯范为艾博伦,他盯着斯范的双眼良久,然后开口,“我并不是准备来和你讲大道理的,只是福特蕾和我想象过,如果有一天能再见到你,你一定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了。”
“只是现实和我们的想象相差太远,这让我们感到一些遗憾,至于你想要得到的愧疚和道歉,很抱歉,我们没有。”
“福特蕾和我从来没有亏待过你,我们一直都是把你当作亲生孩子看待,我不知道你所谓的偏爱是从何而来,但我们亲眼见过你撕掉尤萝的作业本,踩坏她的长笛,在她的新裙子上抹泥巴,还有,掐死了她抱回来的小猫。”
尤萝的双眼突然瞪大了。
“艾博伦,你记得吧,福特蕾和我也曾经积极和你沟通过,我们也以为你会改过的,哪怕你失踪,我我们也从来没有停止过寻找你,我们期待着有一天再见到你。”
“但不是以这样的方式见到这样的你。”
他们的等待并没有岁月流逝而消减,而是变成了更加具象化的期盼。
然后岁月开了个玩笑,说眼前如此才是真实。
“我们对你很失望。”
接下来,西方骑士团会让他得到该有的审判和惩罚。
直到审讯室里的其他人都走完,这里只留下斯范一个人。
他的双手被绑在椅背上,身前和身后都是无尽的黑暗。
时间在此刻仿佛突然停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传出一声笑,随后又是一声难以抑制的呜咽。
……
尤萝走出审讯室后发了很久的呆。
福特蕾坐在她身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母亲。”
尤萝看到迪奥娜站在门外朝她挥手,说自己要先回一趟酒馆,她点点头。
“那些事情我和你父亲没有告诉你,很抱歉。”福特蕾说,“那个时候,我们以为艾博伦会改过自新。”
尤萝没有接话,福特蕾便继续说下去。
“我们没有和你说过吧,艾博伦其实是我在蒙德城边的草堆里捡到的,我们把他带回家,你才出生没几天,我们就说让他当哥哥,你来当妹妹。”
“家族的人一直和我们强调,外来者不能冠弗洛雷斯家族的姓氏,但你的父亲争取了整整七年,才把他的名字写进家族名册里……”
尤萝坐在柔软的沙发里,听着福特蕾讲述着那段与她无关又有关的岁月,胸腔中积压的愤怒不快渐渐化作了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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