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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前男友一起时,两人外出游玩,郝思加见过许多与白睿德相似的类型。
有点地位有点钱,自以为拥有睥睨众生的资格,习惯将人当做玩物。他们碰上郝思加,常会露出追逐的贪婪视线,本质是觉得他性子烈难驾驭,无聊的征服欲被激发,争先恐后想要彻底掌控自己。
郝思加从来不鸟。倒是前男友,非常享受这股自己东西为他人觊觎的目光,到后面逐渐超出了郝思加的接受范围。送上两巴掌后,他与对方彻底分手。贱人仗着阿康的身份在工作上给他使绊子,郝思加干脆不伺候了,就着艾瑞克抛来的橄榄枝跳槽去了CO2。
经历过糟心事,郝思加决心将单身主义进行到底。人是不可信的,白睿德也不会例外。
只是这人比郝思加预想中难缠。那天之后,白睿德并无出格行为,只是每周固定给他送几次花,手写卡片虽然肉麻,却从来不留名字。
他没有白睿德的联系方式,想让快递员停止送货,结果人家对待工作认真,依旧定时送来。实在看得不爽,郝思加将花扔到B组那边,逼迫边晔去做传话筒。
边晔:我给你他的号码,你自己找他嘛。
他想得美,那岂不是说明自己很在意。郝思加白眼翻上天,一肚子火发不出。换别人,他尽可以开启粗俗模式,骂到对方连根草也不敢再送来,然而白睿德身份特殊,没法这样处理。
那个晚上发生过什么,郝思加事后记起,除了深刻意识到酒精害人的道理,更多是内心深处传来的莫名躁动。记忆中的那双手,恰到好处的劝慰,以及偶尔极度冷酷的声线,均在精确地提醒他又到了无法避免的渴求期。
迈赫厘我不想做了,你换个人接。
他给艾瑞克发通知。组长看完,跑来好言相劝:你也知道他们那几个客户要求高,文案组只有你出去的内容他们最喜欢。再说之前不是都好好的吗?是不是哪个阿康又给你气受了呀?我去找他们理论。
管理层有自己的难处。郝思加发过脾气,也知道换人接手不现实,只说以后别拉我进任何迈赫厘的沟通群,开会我也不会去的。
艾瑞克当即答应,然而心存疑虑,私聊边晔:思加做迈赫厘一年多了,除了骂骂你们组的阿康,大部分时间挺太平的,到底谁啊,搞得他最近心情这么糟糕。
边晔:哈哈,是我也惹不起的人。
艾瑞克不解,他起初以为郝思加因为李节宁结婚那件事余怒未消。之前对方婚礼给他发请柬,他硬着头皮去了,含泪包了红包。酒席上热店的前同事与他八卦:James老婆家世可牛了,听说全球各地的房产堆成山巴拉巴拉。
作为少数几个了解郝思加与李节宁关系的人,艾瑞克假装惊讶,说哦哦,那可真是嫁进豪门了。心想果然贱人。当初郝思加与其分手,闹得很不愉快。李节宁外表潇洒,实际心眼极小,搞郝思加的同时,文案组连坐,艾瑞克都被他穿过小鞋。
过去李节宁一穷二白,在热店做底层阿康,要不是郝思加买他账,处处配合,就凭他哪里能搞定那些棘手的客户。如今拍拍屁股飞上高枝,艾瑞克看着对方来敬酒时小人得志的嘴脸,居然还问他思加怎么没来,不免叹气,为郝思加和自己送出的红包感到不值。
手下状态不好,他也没辙,只能对边晔说:总之你们少惹思加生气。
边晔看完信息,将烟盒与身边人分享。
“你怎么不抽你那个甜兮兮的电子烟了?”
郝思加按打火机,说不知道掉哪里了,你好烦啊,问东问西。边晔赶紧做出“好不问了”的样子,转为迂回战术:“下周国际车展,我有多余的名额,你要不要一起去?”
不去。郝思加一口回绝。边晔自有办法:“不是普通车展,跑车博览会,能看到很多款限量定制车型,还有研讨会和行业讲座,对你工作有帮助。”
像郝思加这种天才,能力强,对自己同样高要求,服务不同类型品牌都会自主学习。前段时间接了丹斐,也让丁昭陪他去看过几个腕表展。
边晔将门票给郝思加,多的不说了。Reid的指示,点到为止,不要逼他太紧。
对方这次没有拒绝。
车展当天,边晔临时放了郝思加鸽子,说自己有急事抽不出身。收到消息时,郝思加人已到场馆,他眼睛一眯,动动手指,发去一篇用词精妙的辱骂小论文,直把屏幕另一头的边晔看得抬高眉毛。
我仁至义尽了。
白睿德按下手机,心里有点好笑。他请边晔打个回旋,效果不错,隔老远就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人影——郝思加有心避过迈赫厘的展区,特地去看几个竞品,估计是不想见到自己。
他一边观察,一边分神与周围的友商高管闲谈,直到有人轻拍他肩膀。
白睿德与来者耳语,两人分开时,对面友商脸上皆是调侃的笑意,说看不出你这么重视今天活动,连贤内助都来帮忙。
Sophia要听见这说法,估计会拿开瓶器捅死你们。白睿德一笑置之,场面话刚说两句,就察觉有道极锋利的视线投到自己身上。
对方正用眼神审视自己。能忍到现在,已比他预计中久了一些。白睿德嘴角上扬,心想郝思加对自己果然不是完全讨厌,至少是存了点好奇心。
他听边晔说过,每周送到CO2的鲜花最终以各式各样的方式结束生命,朋友感慨你这不是浪费钱么。他说不是,面对突如其来的陌生好意,有些人总是先排斥、拒绝,以验证好意是否足够诚心,以及是否会一直持续下去,在这个阶段,你所能做的就是不断付出。
之后呢?
等这种试探累积到一定程度,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那道目光如同小刀一般。白睿德按兵不动,任由郝思加躲在角落向他狂轰滥炸,只在几个瞬间装作无意掉转视线,与郝思加眼神交错时,还不等对方惊慌,他便先一步移走,再用余光捕捉反应。
郝思加抱紧手臂。场馆人多,冷气分配不过来,他穿着长袖闷出一身汗,但令人火气更大的还是眼前场景:白睿德正与一圈人谈笑风生。对方身边偶有一位高雅女士作伴,两人低语时举止亲昵,看来关系很不一般。
盯着看半天,郝思加眼角跳,跟着觉得恶心,仿佛隔空闻见办公桌上漂浮的香气。每周三次的鲜切花,他扔过、撕过、剪过,仍旧按时到访。附上的卡片字迹秀美,几句英文诗。有时则是随手画,描绘他的侧脸,神韵别致。
美好表面下,藏的无非是驯化他的心思。这种人与李节宁简直如出一辙,陷进去不得好死。他吃过一次亏,人只能吃一次亏,再摔进沟里,他自己都不会可怜自己。
郝思加不愿再留着给自己找罪受,扭头就走,结果与某人迎面撞上。对方哎呀一声,稳住手,才没让端着的一瓶香槟洒出来,随即主动说句抱歉,等看清郝思加那张脸,露出几分惊喜,顺势往白睿德方向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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