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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喜欢的人吗,我喜欢过人吗,喜欢是什么,我会喜欢上人吗?
“你的思春期是不是比千千万万的日本高中生来得迟了一些?”
最后我去问了刚刚从一场薛定谔的豪门婚姻苦海中侥幸逃离,转头又陷入了和某人的暧昧拉扯中的片仓南。
她对我说了上面这句略显无奈的话。
“那我又不能把生活过成月九剧。”我倒是嘴上也没吃亏。
“你以为你不是吗?”她嘲笑道,“是你不知道。”
柳生说格蕾丝·凯利是因为《后窗》这部电影,早苗则是因为她觉得柳生应该更喜欢《东方快车谋杀案》里的英格丽·褒曼。至于仁王是来打岔的,伊斯·戴维斯是《费雪小姐探案集》的主角。
富士电视台周一晚九点播出的电视剧,这个黄金档曾经播出过许多大热的恋爱剧。
【??作者有话说】
片仓南的狗血故事是在隔壁和忍足发生的,前面柳生去参加什么酒会也有提到,但是不重要!
早苗就是觉得自己什么都懂,但其实啥也没懂呢。
我近期身体状况不是很好,写文是尽量写,总之谢谢阅读。
20?
高二年级的期末联考把理科升学班和文科升学班的学生全部分开打乱了来安排考场,而我坐着的这张桌子是真田弦一郎的。因为我看到抽屉里的那本世界史教科书封面上方方正正地写着他的名字,等待开考前我翻开看了两眼,里面的笔记和他的人一样,板正又无趣。
距离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还有十八分钟时,我写完了考卷的最后一条题目。这次的理科卷实在不算容易,邻座的男生一边写一边叹气,瞧见他翻页的进度,我想着他大概率是写不完了。
拉上笔袋的拉链把卷子推到角落,我一连打了两个呵欠,刚一趴下就看到了坐在我斜后方的仁王,怎么能不说人比人会气死人呢。有的人奋笔疾书到最后一秒,有的人已经在梦中遨游了半场考试。
教室里的冷气没什么太大作用,依然闷热得很,我猜一会儿可能会下雨,不过仁王睡得挺香,风吹着他头顶那撮毛晃来晃去的,有些滑稽。
铃声一响,我听见周围几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老师刚把卷子收走他们便开始试探性地询问后几题的答案,前座的人转过身来,我只好随口报了几个数字应付,便起身敲了敲仁王的桌子示意赶紧溜。
前排的优等生片仓朋和已经在分摊火力了,这种时候不跑什么时候跑。
“倒数第二题是……”仁王大概是听到了我刚刚胡诌的数字,揉着眼睛晃悠悠走在我后面然后说着。
“住嘴,”我立刻开口打断他,“我不是很想知道答案。”
“反正还是比想象中简单……”他竖起手臂伸展了一下身体。
“住、嘴。”我再次打断他,“你还想活着走出这个走廊吗?”
他点了点头,用手比了ok的手势,抿着嘴看了我一眼然后抬头盯着窗外就没有再移开视线。
刚好一声惊雷,我蓦地转过头去,大片的乌云层层叠叠盖在教学楼顶。但远处却还看得见蓝天,这个时节的海边总有这样的阵雨,风吹着雨点飘进来,我顺手带上了走廊的窗户,雨水便啪嗒啪嗒打得玻璃在晃动。
“我好像没有带伞。”沉默地欣赏着这台风来临前的预告片,仁王冷不丁冒出一句。
我还以为他看得这么认真是难得有什么感慨,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搭档有。”
“那你呢?”他反问我。
“我自己当然有啊,”我笑出声,“我的意思是柳生甚至有备用伞。”
他应了一声,耸了耸肩。
“不过这种阵雨下不到放学就会停的啦。”我又补充道。
正如所料,没过多久真的停了雨,最后一门考试带给大家的阴霾被倏然敞亮的天空还有即将到来的暑假扫得一干二净,平时再怎么沉闷的教室在这会儿也嗅得到一丝轻松活跃的气息,好像没有一个人在意成绩会在三天后公布,也没有人在意班导刚发下来的进路调查表。
邻座的女生一股脑地把抽屉里的练习册都塞进了超大号的手提袋里,这是这个学期我第一次见到她放松的模样,而我坐在桌前盯着那张空白的表格,明明脑子里很清楚自己要填什么,不过还是一时间不知道怎么下笔,仿佛耳旁有个人在说话,“哇哦——原来我现在就可以决定以后要做什么了啊。”
我真的可以决定吗?
或者说,我真的可以想做什么就去做到什么吗?
我似乎总是需要更多的话语权、更多的存在感、更高的立足点。可假设我所需要的成就感实际上只是一种虚荣心作祟,我站在山顶的意义是我真正想要的吗?
当时那个年纪的我始终困在这种虚无里,有趣的是后来即便是过去了很多年。哪怕生活的琐屑填满了我的每一块空白,我也时不时会重温这种不安。
柳生说我这些想法透着一种努力的东亚小孩独孤求败的傲慢,我也只好回敬他说出生在罗马的人没立场嘲讽我。
没错,我依旧很仇富。
三天后直到结业典礼前半个小时才公布了联考的成绩。而且那张专属于各学年前五十名的红榜就贴在往礼堂去的路上,第一名那里写着我的名字。尽管如此我有时候还是会觉得立海大这样老派又严格的管理方式透着一些非人道主义的残忍。
“啧。”瞥见旁边的文科第一位是真田,我下意识皱了皱眉头,他可真是我的好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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