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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丁的提问显然让柳生摸不着头脑了,他不知道我白天被南公主和忍足两面夹击的事情,也不会知道我本以为已经扔得远远的那团乱麻又滚回了我的身边。
“不是,”柳生过了好一会儿说道,“至少以我的立场来说,和那本书没有关系。”
“那会和什么有关系呢?”我疑惑追问,“我是觉得每个人生活里都需要有个说话的对象。但我又不能说柳生你就单纯只是个能和我说话的人。”
“你觉得我是什么人呢?”他把问题抛回来了,像他过去常常做的那样。
我甩了甩贴在脸上的头发,认真思索了好几秒钟,郑重地回道:“我不知道。”
他的眼里闪过一瞬我读不懂的神情,再然后竟是轻笑道:“这烦恼可不适合冈田会长。”
“我也觉得,”我也跟着笑道,“时间不早了,你们家司机等很久了。”我跳下栏杆,将身上的外套递给他。
柳生接过衣服,两手环住我又替我披上了外套,低头看着我说:“你穿着回去吧,起风了。”
距离一近,我抬眼只能看见他的下半张脸,说话时的热气隐约触碰到我的前额,我应道:“明天我找时间给你。”
拿过仍在地上的包,他往车的方向走去,才走出几步又停住转身:“早苗。”
我抬起头。
“无论如何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柳生微笑。
“当然,好朋友。”我像美式青春电影一样,戳了戳胸口又指了指他。
车门关上,柳生略显懊恼地向后靠着座椅,故意撞了两下后脑勺,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着:“朋友朋友,谁想和你做朋友……”
【??作者有话说】
虽然我觉得解释了就没意思了但我还是忍不住会解释——
深海里伸出的手指柳生,告诉她要反击的指真田,坠落的陌生城市很显然是手冢。
最近天气转暖了,突然心情变得好好哦!
各位春天快乐!
希望能有评论!
31?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身份混淆。但我确确实实在学生会例会上念出了柔道训练解散时的口号,又在柔道部赛前动员时下意识叫了柳生的名字。更加糟糕的是,我把一份关于学校社团部活室重新分配的通知当作国文作业交给了学习委员。
大多数时候老师们对我都是极其放心以至于放任的。只要我按时出现在教室里,只要我从不缺席考试,他们甚至不在意我在a学科的课上做b学科的作业。但是这段时间班导却在一个礼拜内接受了三次关于我的投诉,并且内容完全相同——你们班冈田有点不对劲。
言下之意,你应该找这个学生谈谈了。
“冈田,你去参加部活前先来一趟办公室。”
下课铃一响,班导抬手用粉笔指了指我的座位说道,接着把点名册和教科书夹在胳膊下,转身走出了教室。
兴许是先前我们关于志愿的讨论并不算愉快,这天课后他将我留下时表情不太好,他说不清这是一种对我的无可奈何呢,还是说仅仅是懒得特地用下班时间来关心一个高三学生的心理状态。毕竟哪怕是立海大的升学班也照样有管都管不了的问题学生。而我只不过是个被当作保护动物的东大生预备役。
“其实没什么特别的事情,”班导从抽屉里把那份我错交的通知书拿出来递给我,“杉元老师让我把这个还给你,顺便让你明早把作文交给她。”
我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先去和老师道个歉,或者说在班导面前把态度放得再谦虚一点,可习惯了持有「优等生的话语权」的我已经变成了这种不讨喜而傲慢的样子。因而我点了点头,伸手接过来并回答:“我知道了。”
班导今年不过三十出头,目前没有正在交往的对象,就更谈不上有什么为人父母长辈的同理心。况且现在很多学生基本上只在乎老师能不能在学业上有所助力,其余的他们并不关心。任教这些年他一直把自己当成升学工具人,这在某种程度上也让他的工作变得轻松了一些。
此刻他看着我这副毫不在意的表情,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拉过一旁的椅子,示意我坐下。
“我不多耽误你时间,就问一句话,你觉得你现在的选择是合适的吗?”他问道。
“您指什么选择?”我两手自然放在腿上。
“就是部活啊、学生会啊,还有东大什么的。”班导摊手。
“这些都是我想做的,会有什么不合适呢。”我疑惑,这种好老师角色确实不适合他,因为我感受到的只有尴尬。
“那你……”他欲言又止,低头按了按眉心继续说,“你之前说自己所有事情都能做好,但是这不是没做好吗。”
说话同时眼神瞥向我手里的通知书,他坐直了身子,言语中逐渐抛弃了多余的亲切:“现在还不是备考最紧张的时候,你今年也是要参加夏季大会的吧,下半年还有海原祭,你是学生会长,一定知道会有多少事情压在你身上。如果说现在的你都做不到事事完美,接下来要怎么办,是继续勉强你自己,还是……”他总算停顿了一下,“学会放弃。”
果然,直截了当说不好听的话才是我们班导的常态。
“我从来都没有说我要做到事事完美,”我下意识昂起头给自己添了点底气,“老师,你说的每件事都不是非我不可。但是为什么是我成为了会长,为什么是我拿下了全国优胜,这是我勉强自己就能做到的吗?”
“可没有必要啊,你即便少做一件事,也不会让你考不上大学。”班导似乎希望我走一条省力但结局相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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