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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想老板根本不会记得我喜欢驰星周,记得的只能是柳生,当时的我竟没有去想这会不会是他特地托老板去淘的绝版书,只因为我从来没有将这些事当作是一种关乎爱意的偏向。
然而我的直觉大约是替我做出了回答——我会自然而然地在醒来时戴上刻着里尔克诗句的银镯子,却没有一次想起要戴上这条船锚项链。
【??作者有话说】
逐渐向结局前进了朋友们!
我一定很快就能写完了朋友们!
这章还给我写伤感了,柳生还没跨出一步,就自觉放弃了,唉,怜爱。
晚上好!
希望有评论!
32?
上一年海原祭当天我被派去接待来访学校的学生代表。所以传统的社团踢馆活动我便没有去参加。当时替我留守道馆的是个身手相当不错的后辈,听说她将来到柔道馆的田径部某位三年级前辈给按在垫子上动弹不得,动作之快连负责拍照的校刊记者都没来得及按下快门,最后还是从视频里截出的画面。
而网球部倒是在棋艺部出尽了风头,事后我听仁王说,柳莲二从第一局一直赢到最后一局,挑战的棋更是从将棋、围棋到国际象棋,简直是横扫。据可靠线报,柳一边谦虚地说着自己只是个初学者,一边把对方的王逼到绝对劣势,就这样棋艺部部长在绝望中迎来了双象杀王的结局。
至于今年想都不要想,我是一定没有任何时间参与的,甚至班上的集体活动我都只在第一天选择剧目的时候到过场。因为一放学我就要先赶去学生会,等到晚上到家才有时间帮他们改剧本。其实执行委员私底下和我说过如果实在太忙的话,全都交给他们也可以,毕竟也不是所有人都要参加的。
只不过性格使然,我似乎一直就不能接受别人的体谅。高一那年我同时接下了乐团的表演、贵宾接待外加留守道馆的任务。即便如此我还是回到了我们班咖啡屋的后厨,承担了我那部分的清扫工作。去年我不仅要在接待处值班,还陪迹部他们逛了展区,最后还回到教室和大家一起把道具搬到了仓库。
我很清楚别人不会因为我的忙碌而感谢我,我也不会因为这一切而感觉到辛苦,所以体谅我便毫无意义。
我更知道自己做不到越是紧张就越装作无所谓,无法撒谎说自己游刃有余,也不会假装说没关系,我紧绷得像是接近极限的松紧,只好憋着一口气撑到底。
从八月末开始,学生会的会议室已经暂时变成了海原祭临时活动中心。除了上课和训练,我大多数时间都待在那里。
靠窗的地方被一块移动黑板占据,柳生在上面按顺序贴着每一天需要确认的事项,我无条件信任他整理的内容,并且完全放心他去执行。而我便和往年每一任会长一样,周旋在大学部和初中部的学生会之间,同时要隔空揣测校董们的心思,试图为我们高中部争取到最多的关注与经费。
那么和各大社团的交涉就全权委托给了铁面无私的真田弦一郎,其实我本不想这么安排的,是个人都觉得柳生看起来更适合去沟通。可高桥那样的前车之鉴给我提了醒。既然学生会总是两头受气,那干脆我就让学生会变成最不好惹的那种角色。如此一来真田自然就成了我的首选。
在那一个月的准备时间中,我一次又一次联合会议中说到口干舌燥,好在身边的柳生总能及时拧开矿泉水瓶盖,将水推到我手边。
同样默契的时刻还有我正要引用什么数据时,他立刻就翻到了会议记录册的对应页数,拿给了大学部的前辈看。对方立刻哑口无言,唯有同意我的提案。
我抿嘴笑着低头看了一眼会议桌下,柳生伸出手翻过来手心朝上,我便悄悄同他击掌。
从此我们一战成名,成为了前辈们口中那个难缠的茶色短发和诡计多端的眼镜。直到毕业几年后的学生会成员聚会上,他们仍然会提起那年同我们俩对峙的场景。而这时的我只会端起酒杯笑着说都是因为年轻,再借着酒力回忆并不在场的好搭档,却发现与他有关的那些细节早已模糊不清。
伴随着高中最后一次海原祭的落幕,接下来便是修学旅行、高中部见习会,以及新一轮的换届选举,我的身后仿佛有双叫做时间的手,推着我跑向终点。
只是我不再把自己一个人掰成几个人来用。不再用疾走的速度穿梭在教学楼走廊,不再利用午餐时光学习或者审文件,背上的发条因此少拧了几圈,生活就此归于平静与安宁。
大约是很久没在自习课上见到我了,这天邻座的女生发现我在上课铃响之后竟然没有起身离开,而是摊开一张空白的试卷开始演算,她稍微有些吃惊地看着我,好几秒都没有眨过眼,似乎是不太相信眼前的场景似的。
可我没有注意身边的人,光顾着和无意间留长的头发做斗争了,拨到耳后没一会儿又会垂下来,无奈地吹了口气,我决定不在意它了。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有这个。”女生将一枚水蓝色的塑料发卡放在我的桌沿。
从小就留着不过耳的短发的我对发饰的使用方式一窍不通。于是我一边说着谢谢,一边笨拙地夹起刘海,滑稽的模样惹笑了我的邻座。
她微笑着朝我招招手,然后伸手摘下那枚发卡,轻柔地撩起那撮头发,灵巧地卷了卷,最后用发卡固定住:“这样就好了。”
我扭头从窗玻璃的反光里看了看自己,居然少见地有些难为情,低头小声地又说了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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