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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想象过很多次自己收到录取通知的那一天,却发现真到了这个时候,我的心里却是什么都没有,我以为自己至少会感觉到开心或者是轻松,可就是什么也没有,只有似有若无的挫败与不安萦绕在我的心头,我觉得自己是投机取巧,而这种情绪似乎从来都没有彻底离开过我,我只是在后来学会了如何让它们看起来像是不存在。
站在房间的阳台上,我背靠着栏杆吹风,手机响起时我没看来电显示,通话接通后对方久久没有开口,可我在心里却认定他就是我想的那个人。
“你怎么了?”我知道是他。
“你呢?”他反问。
“不太好。”我说了实话。
“我也是。”他对我也总是坦诚。
顿了几秒钟,我笑着说:“那说出来看看谁更不好!”那头立刻传来他忍着笑的声音,我冲他喂了一声,接着嘟囔道:“你在这里就好了。”
蓦地一阵风刮过,听筒里也同时刮过一阵风,我听见他说:“早苗,你转身。”
全国统考也就是センター试験,每年一月中旬左右开考,满分为900分。
888在日语中谐音是「ハハハ」(hahaha)
【??作者有话说】
前面有讲过早苗追逐的经常是那种虚名,这就是她最幼稚的地方,不过也是因为这个她才一直不满足啦。
这下是真的要走手冢线了。
继续冲刺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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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那接近海平线的落日将扎眼的阳光当作是迷惑人的利器,毫不温柔地带来刺痛感,而盈满眼眶的泪水又带来成倍的酸楚,我几乎要睁不开眼。
沙滩上的人影模糊不清仿若虚梦一场,只有传入耳中的声音如此清晰。
“早苗,其实我……”
在那些或真或假的调侃之中,在那些只会偶尔盘绕在我脑海的思绪之中,在深夜的海滩上与圣诞节的木屋里,在每一通不假思索拨出的电话里,我以为我们是亲密无间、无话不谈的友人,是紧紧相连、永不分离的家人——
我过去寻找过无数个定义去界定我们的关系,我从未想过那会是爱,我从不知道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读得懂电影里的爱情是蓝色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仁王会在那个时候问我什么是苦夏,我不知道为什么对着所有人的祝福说出谢谢的我会在这时说出我不太好,我不知道这都是为什么。
但下一秒我却听见自己打断了他还没有说出口的话,我将手机拿开,俯下身半个人都探出了阳台,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我对着看不清的人影喊出:“国光,我知道,我全都明白了。”
天色渐暗,夕阳逐渐没入海中,眼前的世界逐渐变得清楚,我却没有在视线的末端找到他的身影,踮起脚去看楼下,又看向远处。
怎么会呢,怎么会没有人呢,我真的只是在做梦吗?
直到有谁紧紧从身后环住了我的腰,真切而又实在的体温敲碎我的梦境,让我跌入一个怀抱。温热的吐息打在耳后,扎人的短发蹭过我的脸颊,我回过头去,便是时机凑巧的一个吻。
我僵住了半秒钟,瞪圆了眼睛同他对视,完全没有预料到手冢在前一刻的靠近。他的眼镜滑下来了一些,两人的目光毫无阻碍的相接,我竟退缩地降低了视线高度,扫过了他的鼻梁缓缓向下,最后停在了唇上。
我注意到那上扬的弧度越发明显,他是在笑。
迟来的热度总算是在这时候爬上了我的脸颊,我轻而易举挣脱出来。但他只是让开了半步,而后两手按在了栏杆上,在我转身时将我困在原地。
“安静。”他提前打断了要开口说话的我,再一次的蜻蜓点水一般的触碰,而后是宣泄而出的情绪压了上来,唇瓣摩挲着,交换的是呼吸,眼泪的酸涩化在了舌尖。
手冢好像在告诉我,他等了很久也期待了很久,可这时候一直在哭的人是我。
绵长的吻结束在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在海面的时刻,我抬手扶正了他的眼镜,看到仍然保留的那个弧度,又仿佛做好防御措施般反手捂住他的嘴。
“乖乖听我说话,”我装作警告似的说道,“同意就点头。”
他应声点了两下头,我才松开了手。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明天不是还有比赛吗?没有人陪你回来吗?还是你的手又出事了?”
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来让我又立刻变回了从前的模样,手冢有些无奈地看着我,我不知道他的眼神是不是在想我这个人应该是真的没有任何的浪漫细胞,还是说他很难一口气回答完我所有的疑问。
毕竟以我的理解能力,我无法和自己解释为什么他要在放榜日这天特地赶到日本来。
——因为刚输了比赛很难受,所以想见你。
——明天下午比赛,我会坐夜里的飞机回新加坡。
——我一个人来的,巴斯还不知道。
——我的手恢复情况很好,没有再痛过。
他回答了每一个提问,接着停顿了一下就开始反过来问我:“你呢,为什么说不太好?”
我几乎没有经过任何犹豫:“因为看到模拟考还不如我的同学考上了理三。好了,你可以笑话我了。”
手冢果然笑了,再次将我拥入怀中,用下巴蹭了蹭我的发际,轻柔地抚摸着我的后背,他的声音缓缓从耳畔流过:“你也要听完我的话。”
然后我听见他说:“我喜欢你,从以前到现在到以后,我都会喜欢你。”
这一刻我突然间明白,在我寻找无数个定义的时候,手冢国光已经向我走近了九十九步,现在就是他的最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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