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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目贵志:“月峰神社?”他疑惑的转头去看森尾禾月,不理解她为什么突然说起神社,发现森尾禾月盯着自己,又连忙把头转回去,略长的发丝挡住部分侧脸:“抱歉,我刚搬到这里,不知道这个神社。”
他试图说的云淡风轻,但可能他自己都没发现,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多么落寞悲伤。
森尾禾月这才想起来一个关于夏目同学的“传闻”:夏目同学父母早亡,从小到大一直是寄住在亲戚家里的,被亲戚当作踢皮球一样,不得不四处转学生活。
森尾禾月:……好像不小心戳到他痛点了。
但说出的话又不像在手机上发消息那样能够撤回,森尾禾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还没安慰过西宫凉子以外的人,于是憋了半天就憋出一句:“对不起。”
夏目贵志:“为什么道歉?”
他看起来很是不解。
“不、没什么……”森尾禾月见他是真的没发现他自己的语气暴露了他内心,也不懂自己为什么道歉,更加愧疚了——是半夜醒来会责问自己的那种愧疚。
森尾禾月解释起月峰神社:“是这样的,月峰神社是我们这儿最灵验的神社,大多数友枝市人都喜欢去那里参拜。或许你可以去那里求一个护身符……安个心?”
“护身符……”夏目贵志喃喃地重复,摇摇头,用极轻的声音说道:“没有用的……”
森尾禾月:“夏目同学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一个愤怒中带着害怕的声音和森尾禾月的声音同时响起:“不行!不能去月峰求护身符!”
夏目贵志慌张地看向外面,最近经常缠着他的樱花树妖挥着藤蔓:“不行不行!你不能去!”
森尾禾月又问了一遍:“夏目同学?你刚才说什么了?外面怎么了吗?”她顺着夏目贵志的目光看去,并没看见什么东西。
夏目贵志:“森尾同学,你刚才有听到什么声音吗?”他的语气带了些试探,森尾禾月每次找他的时机都太巧了,让他不由产生一丝能遇见“同类”的期待。
但森尾禾月摇摇头,表示没有听见奇怪的声音,尽管她的视线因为他的缘故也跟着落到外面,却明显没有聚焦到树妖身上。
——她看不见。
夏目贵志:“……那可能是我听错了,不要在意。”他说话时,树妖还在喊着不能去月峰神社,看起来又急又气。
他将自己注意力转移到神社上,不理会树妖的叫嚣:或许月峰神社的护身符真的有用?
“哦……这样啊。”
森尾禾月:啊,夏目同学又撒谎了。
她确实是什么声音也没听见,她只看到夏目贵志突然转头,慌张地盯着外面。森尾禾月凭感觉、不,她就是知道夏目贵志在说谎,他应该是听到、看到了什么,才有这样的反应。
是那个藤蔓吗?可她这次睁大了眼睛,也没有看见透明的藤蔓影子,只好遗憾地收回视线。
夏目贵志不自在地抿唇,森尾禾月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让他觉得自己的谎言在她面前无所遁形,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缓和气氛。
经过这里的学生逐渐多起来,他们两个要是一直站在这里就太奇怪了。森尾禾月便招呼夏目贵志回到班级,一边问他:“那你要去月峰神社吗?不介意的话,我带你去吧?”
夏目贵志本来松了口气,跟在她身后,和她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听到这个问题,他脚步一顿,再次跟上:“会不会太麻烦森尾同学了?”
“没关系,事不宜迟,今天下午就去吧。”森尾禾月果断定下时间。
夏目贵志:“啊?”
他似乎低估了森尾同学的行动力。
森尾禾月到校门口时,夏目贵志安静地站在旁边,不知道等了多久。
“抱歉,让你久等了。”森尾禾月赶紧道歉。
夏目贵志:“没关系,我也刚到。”
森尾禾月:又来了,夏目同学肯定等了一段时间。
她发现自己更加轻易分辨出别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了,以前还需要判断一下,现在连判断都不需要了。但她到底没有拆穿夏目贵志的话。
西宫凉子没有跟着一起来,她知道森尾禾月是要带着夏目贵志去神社,当场就说她自己还有事,就不陪着森尾禾月了。
森尾禾月:……凉子你可以说的再假一些。
森尾禾月估计了一下时间,这时候快一点应该还能赶上神社最后的时间,说:“走吧,是这个方向。”
夏目贵志默默跟着,身前的少女脚步沉稳,也没有开口再说什么。虽然放学时候是三点左右,但是后面还有社团,等结束社团活动就已经接近五点,太阳渐渐西沉,将影子拉出长长的一条。夏目贵志低头,自己像是踩着对方的影子行走,他往侧边移动,让两条影子一前一后平行。
有微凉的风吹来,夏目贵志看见森尾禾月的头发被风吹起,纤细的发丝像在发光,风停了,他像才发现自己在看着什么,立即转移视线,忽然开口问道:“森尾同学是经常去神社吗?”
森尾禾月没有注意到夏目贵志的动作,听到夏目贵志的话,她沉默了一下,在虚假的记忆中,每年初春都会和父亲去神社。
森尾禾月说:“嗯,以前和父亲经常去神社参拜。”
夏目贵志:“原来是这样。”
森尾禾月停下来。
夏目贵志:“森尾同学?”
森尾禾月侧身:“到了,就是这里了。”
夏目贵志抬头,他们已经走到了神社门口,高大的鸟居上端正地写着月峰神社四个大字,每一处都擦的很干净,是有被人好好打理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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