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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禾惦记着太太的吩咐,又怕冰雪聪明的姑娘看破了自己的打算,只得含糊一笑,站在那里不动了,但等黛玉和乔安转过身去,夏禾又悄悄对问柳使了个眼色。
因着人多,问柳刻意慢了几步,同夏禾说了两句话,再回到黛玉身边时,正与乔安说话的黛玉并没有觉察到。
黛玉道:“你若是困了便也去睡罢,等你醒了咱们再继续。”
乔安道:“我还不困,你困了吗?”
“我也不困。”黛玉忍不住抱怨道,“我不爱日日歇午觉,不困还要躺在床上,可无聊了。”
“你睡不好呀,我娘说,小孩儿觉很多,要多多的睡觉才能长大,而且睡不好是要生病的。”乔安有点忧虑,“难怪你生病了,定然是没有好好睡觉的缘故,日后你好好睡觉,再吃着药,肯定能好的。”
黛玉怀疑道:“真的吗?生病还和睡觉有关系?”
“当然啦。”乔安肯定道,“等我娘回来,你可以问问她的。”
“可我就是睡不着呀。”黛玉无奈道。
乔安笃定道:“我娘会有办法的。”
苏梅是第一个说能治好黛玉的大夫,即便她的药很苦,黛玉也忍不住去相信她的医术了,或许能治好病的药就是这么苦呢。
黛玉忍不住皱了皱小脸,苏大夫不会再让她吃更苦的药吧。
……
贾敏醒来时有些分辨不清时辰,她哑声问道:“什么时辰了?”
听到主子的动静,夏禾过来扶贾敏起身,春梅为贾敏披衣裳,秋兰和冬竹分别拢起两边的帐幔,天光顿时倾泻进来,贾敏眯了眯眼睛。
夏禾笑道:“太太睡了近两个时辰呢,姑娘和安哥儿念了书,又各自去歇了午觉,这会子正在姑娘屋里玩呢。”
“玩什么呢?”贾敏还不大清醒,接着夏禾的话问道。
夏禾答道:“问柳才让雪雁来回了话,姑娘和安哥儿画画玩呢。”
“画画?”贾敏霎时清醒了,一下子坐直身子,“他们两个人谁学过画画,画什么呢?你们也不看着!”
冬竹忙道:“太太容禀,夏禾本想跟着过去,但姑娘和安哥儿跟前那些人呢,我们这么跟着也太突兀了,怕姑娘起疑,便吩咐了问柳瞧着。您放心,姑娘和安哥儿并没有拌嘴,一直好好的呢。”
贾敏这才放松下来:“这就好。”方才太急,贾敏有些气息不稳,待喘匀了气,她又吩咐道,“请安哥儿和姑娘来。”
夏禾领命去了,但过了一刻钟,贾敏已经梳洗完,令人重新给她梳了头发,两个小孩儿才进了门。
“这是玩得高兴了,叫你们都不肯过来了。”贾敏笑道。
夏禾陪笑道:“安哥儿和姑娘洗手,这才耽搁了。”
贾敏一听便知是怎么回事,见他们身上的衣裳还是晨起那一件,上头也没什么明显的痕迹,摇头笑道:“不是画画么,怎么没画到纸上倒画到手上去了?”
黛玉吐吐舌头,道:“我想起上次见娘调颜料倒是有趣,正好才醒了无事,也没精神读书,就和安哥儿一块儿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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