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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人知道,但寡人无法处置那人。不过,寡人可以向你保证,她不会再下手了。”
这句话,等于告诉她幕后黑手是谁了。
因为早已从韩太妃那里知晓一切,她心中并没有多大波澜,垂眸思索片刻,她身体向后挪蹭几步,而后躬身拜了一拜。
“还有件事,妾代韩太妃求王上施以援手。”她直起腰来,坦诚说道,“几日前,太妃来找过我,想让我救救成蟜,她害怕您离开后,太后和相邦会对他不利,妾虽然一直记挂这件事,却始终不敢和王上您提起,毕竟之前曾发生过一些事情,但妾这次是真心为他们感到担忧,求王上想想办法,救救成蟜吧。”
秦王安静地听她叙说,眸光在跳跃的光线中,时而明亮时而晦暗。
话毕许久,他都没有言语,就在姜暖红唇微张,打算再求求情时,他微微向前倾过身子,双目幽深漆黑,猎人般盯住她湿漉漉的杏眸。
“芈蓉,寡人实在是不理解,既然已经没有了过去的记忆,为何还对成蟜、对太妃有那样充沛的情感?你方才求情的口气,可一点都不像对他们一无所知啊。”
竟在这儿埋伏着呢
姜暖有点欲哭无泪,她努力避开一个坑又一个坑,哪知面前男人竟如此多疑,处处留心她的破绽,就像是处心积虑想要揪住她的小辫子,证明她没有失忆,而是在撒谎。
她实在不明白,他为何对这点如此执着。
“因、因为太妃她实在太可怜了,妾也是母亲,多少能感受到她的恳切与绝望。”姜暖嘴唇轻轻发颤道。
她方才的“情感充沛”,是因为拥有上帝视角,知晓成蟜很快就要噶了,不自觉带上了几分急迫。
秦王的眸子玄玉般静静凝望她片刻,忽然薄唇微扬,抬手一根食指,摁上她嫣红的唇,轻轻地摩挲起来。
姜暖下意识想要躲,但耳朵里有个声音告诉她不许动、不能动,她只好颤抖着任他挑逗,任他将口脂擦蹭出唇瓣,在雪白嘴角旁扯出一抹凌乱的红。
心口和太阳穴一起急跳如擂鼓,她想自己现在的样子,胆怯、紧绷又瑟瑟发抖,一定可笑极了。
“你在说谎。”
他忽然停住摩挲,俯下脸,朝她逼近,鼻尖擦过她秀挺的鼻梁,和着龙涎香的热息在她颊边炽热浮动。
姜暖浑身发烫,小手防御性地抬起来,却发现自己并没有胆量将他推开,又讪讪垂了下去,瞪大眼睛看着他与她鼻梁相触,额头相贴,唇瓣若即若离。
只要他们中谁人轻动一下,他们的唇就会紧密贴合起来。
“你在撒谎,芈蓉。”他又重复了一遍,每一个音节都擦过她柔软的唇,“今日你的请求,寡人应下了。但你撒谎,寡人很不高兴。”
他的声音温柔,却透着一股肃杀的气息,姜暖有些承受不住,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想要跪在地上,自爆身份,求他处置。
他到底是从哪里看出端倪的呢?仅仅因为她的“情感充沛”吗?肯定不是,一定还有别的地方暴露了
忽然,她的瞳孔一瞬间张大。
她看见了那只黑猫,不知何时从黑暗中无声无息跳了出来,立在前面置物架的最顶层,目光幽幽的望着它们。
接着,她看见它做出了一个奇怪的动作。
它弹出一只白亮锋利的指甲,朝自己脑袋指了指,疑似还翻了个白眼,总之一套动作下来,让姜暖瞠目结舌,几乎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然而
一个猜测,不知怎的,忽然在她脑中蹦了出来。
他会不会只是在诈她
“王上”她垂下睫毛,娇滴滴唤了一声,“妾没有撒谎,真的没有。您为什么就不肯相信呢?”
她的气息清甜若水果,糯糯地喷洒在他线条冷傲的唇上,痒痒的,勾得人心弦躁动。
说话间,唇瓣几次相触,每触碰一次,她就哆嗦一下,仿佛是在与毒蛇贴面相吻。
他闻言,唇缝间溢出一声带着玩味的轻笑,接着她便被一片炙热堵住了呼吸。
她弱弱地挣扎了一下,被他抬手摁住后脑勺,吻得越发凶狠肆虐。
就像是恶狼,在撕咬一只奄奄一息的小兔。
直到她实在喘不过气,断断续续呜呜求饶,他才慢慢将她松开,牙尖仍轻咬她唇珠,像是在惩罚,也像是舍不得离开。
“过去之事,忘记也好。”他终于放过她的唇,面孔微抬,指尖拨开她粘在唇角的发丝,危险却又真诚地笑道,“以后,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姜暖七上八下的心终于落下来一点,虽然他话语中仍透着某种若隐若现的威胁意味,但总体还是能听得出,是想要与她重修旧好,不计前嫌的。
“芈蓉,寡人希望你无论何时,都要站在寡人这边,明白吗?”他继续说道,嗓音像朔风,凌厉地刮过她耳畔,几乎不容置否。
姜暖还有些讷讷的,半晌才从头昏脑胀中回过神来,连忙积极保证道:“妾、妾记住了,妾会永远都站在王上这边,永远支持王上的。”
这都不必想,穿越来到战国末年,谁不抱秦王大腿。
“你若是胆敢再背叛,寡人绝不会如这般轻易饶恕你了。你要记住这一点,芈蓉。”
随着这话落地,他的一只手已经覆上她后腰。
裙带轻柔,飘落若红花,她还没来得及回应什么,整个人便被欺身压到了案上。
案板冷硬硌人,她不得不抬起双臂,紧紧搂住他脖颈,与他更加紧密地相贴。
激烈晃动中,烛台滚落在地,火焰触到地砖陡然熄灭,周围很快便陷入一片昏暗,只有门口处的支架上,跳跃着几簇羸弱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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