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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两人你一拳我一脚,很快扭打在一起,没有拔剑,也没用咒术,都是拳拳到肉。
沈故一脚狠狠踹在程策膝盖上,将人踹的踉跄了几步,扑跪在地。
程策的嘴角渗着血,眼圈全是淤青,他像一条浑身是伤的黑蛇,虽然浑身是血,却仍然高高昂起头颅,死死盯着面前的敌人,等待一个时机。
“我之前不打你,是看在程掌门和程夫人的份上。”
沈故握着拳的手在发抖,他看着跪在自己面前,浑身狼狈的程策,声音也是抖的:“你到底为什么要处处找我的事?就因为那场大病之后,我被算出是天煞命格?”
“是!”程策盯着沈故的眼神越发凶狠,“天煞命格,命里带煞,早晚要克死身边的人!早晚会给玄尘派带来灾祸!你知不知道!”
“我不懂为什么我爹娘还要将你留在玄尘派!为什么不将你和桑卿一起赶出去!为什么对你比对我还要好!”
沈故捏紧的拳突然松了,他微张着嘴巴,怔在原地。
是啊,为什么?
为什么程夫人带他如亲子,为什么程掌门偏偏答应让他留了下来?
为什么……
“因为故儿是我玄尘派的弟子,是我玄尘派的一员!”
一道威严浑厚的男声突然传来。
程策猛地愣住,下意识抖了抖。
他看向一步步朝石亭走来的身形高大的男人,嘴唇颤抖的叫了声:“爹……”
程华脸色阴沉的站在石亭的台阶上,盯着程策的眼神严厉而冰冷:“程策,我不希望以后再从你的嘴里听到这种话!”
“你是玄尘派的少主,将来就是玄尘派的掌门,天煞命格这种话,听听也就算了,岂能用卦象决定一个人的好坏和未来?!”
“爹!我……”
程策一脸委屈,但话未说完,就被程华打断了:“我看你是思过的还不够!回去将门规抄上一百遍,闭门思过十日,从今往后半步也不许离开清雅斋!”
“是!”程策双拳紧握,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转身跑出了石亭。
“故儿,”程华看着程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叹了口气,对沈故道,“我知道你向来都是懂事的孩子,策儿的话你不要往心里去。”
“他就是平时被惯坏了,我回去自会好好教导他。今日也不早了,你也赶紧回去吧,还能赶上和兮芜一起看烟花。”
“程掌门……”沈故咬着嘴唇,漆黑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其实,我可以和师尊一起离开的。”
“胡说什么,”程华皱眉,打断了他的话,“你知道独身在外有多不容易?兮芜他一个人都很艰难了。当初蛊雕的事情,到底也不是他的错,更不是因为你。只是严摩他谈妖色变,可能还需要时间适应。等以后有机会,我就让兮芜回来。”
“程掌门,”沈故吸了吸鼻子,抬头望着他,“谢谢你。我以后再也不和程策打架了。”
“傻孩子。”程华摸了摸他的头,“小孩子打架是常事,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揍他,我准了。”
“回去吧,这么晚不归,兮芜该着急了。”
“嗯。”沈故点点头,向程华辞别。
已经接近子时了,沈故沿着小径下山,一路小跑。
远远的,就看见桑卿站在字碑旁边的身影,那一袭白衣在夜色之中分外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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