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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榷场怎么检查这么不仔细,这东西还能让你带进来。”
“放开我!”
“别吱声。”
“我要报官!你们送就这么对大辽的商人!”
孙有虞抓下此人靴子,从里面倒出了几块大宋商官通行证,偷了这些,怕是进霸州城就畅通无阻了。
大后方马匹交易区,一个穿着宋牙人官服的高壮男子正匆匆往深处去,邓玄子冷着脸飞快跟着他,突然脚下生风,在众多马匹中穿梭了几个方位,闪身堵到了男人面前。
被邓玄子盯上的人,从来没有一个从他手下溜走过。
两人在马厩和马匹中交手,身影交错,招式碰撞,邓玄子灵巧绝妙的后空翻,躲过对方攻击,疾风般掏出一猫爪似的五指套,一掌拍进此人胸前,此人胸膛瞬间溅出血迹,邓玄子将其牵制在地,一番搜身,扯开后脖颈,发现了他身上辽人通讯谍探的刺青。
“早说不就省事了,还得我多追两条街,有这功夫回家都睡一觉了。还有同伙吗?嗯?”
辽谍探不语,邓玄子不耐烦地活动手腕,又套上了李鸦九特制的猫爪指套。
一身穿拖地大红色裘袍的女子晃着细腰颠颠地在众多宋辽男商户中摇曳地走着,手里捏着一小烟斗,好奇地张望着榷场里眼花缭乱的亭台楼阁,榷场里女人不多,这等年轻又风姿绰约的女子就更少见了,所经之处,所有男子都忍不住瞄上她几眼。
霓月朝一个售卖瓷器的汉子吐了个烟圈,冲他勾了勾手指。
“这瓶子上写得什么呀?”
“逢郎欲语低头笑,碧玉搔头落水中。”汉子不由自主跟着霓月。
“听不懂,没意思。”
“意思是说美貌女子欢快和羞涩。”汉子一脸垂涎。
“哥哥若是对诗不尽兴,我也略懂一些拳脚。”霓月目光一凛,飞身扬起宽大红色裘袍挡住众人视线,双手钳住汉子脑袋“咔嚓”一拧,汉子应声倒地,霓月飞快将其拖走。
处理完大汉,霓月突然瞧见前方人群中,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跟条泥鳅一样在榷场人山人海的商户和牙人中间钻来钻去,霓月嗖嗖过去,不慌不忙紧跟着她,小丫头偷穿了大人衣裳,脸上还抹了浓妆,挺着肚子扮成了一个孕妇,霓月一脚踩住她后鞋跟,小丫头一头倒在地上,肚子里的油纸包稀里哗啦都掉了出来。
霓月一把抓起油纸包,里面竟然是硫黄、焰硝、箭笥之类军用物资,这些一般都严禁出境的。
“走私犯。”
“头一次见你这么小的。”
霓月拖着她就走,小丫头试图用几招三脚猫功夫想挣脱霓月,霓月抬手就掐住了她喉咙,“老实点!你碰见我,算是遇见祖师姑奶奶了,再闹,把你送去官府打板子”
小丫头一点不惧霓月,变本加厉捶打她,霓月烦躁地揪着她衣领子拖出了榷场,卫聿川在榷场后门马车上已经恭候多时了,改造成马车的囚车里已经关了四个辽细作,一看到霓月烦烦躁躁揪着个同样火气冲天,胳膊腿乱踢的小丫头出来,卫聿川跳下马车,一下就乐了。
“嘿,抓了个小霓月。”
霓月抬腿就给卫聿川一脚。
“嗷!”
“走私犯。”霓月把一包硫黄、焰硝扔给卫聿川。
“嚯,胆子挺大你,这东西从哪来的。”
小丫头闭口不言,怒目瞪着卫聿川。
“诶?该不会是哑巴吧?!”
“我不是哑巴!”小丫头凶狠地咬了卫聿川手一口。
“你们走吧,押犯人去司里,我送她回家。”霓月揪着小丫头要走。
卫聿川拦住了:“走私可是重罪。”
“她这么小两板子下去命就没了!你还真要抓她?!你有没有良心?!”霓月又朝卫聿川补了一脚更狠的。
“那你打算循循善诱啊?”
“不信我?”霓月揪着小丫头走远了。
卫聿川故意冲霓月背影大喊着嘱咐道:“黄赌毒可不兴教啊!”
临到夜里,卫聿川和邓玄子孙有虞差不多收网,三人将细作交给一处审理,赶回了霸州府衙,停尸房依旧灯火通明,柳缇和李鸦九搭配着进度并没有减慢,厚厚一摞验尸手札已经基本成型。
“缇娘子!我们回来啦!”孙有虞率先跳进来,一看柳缇和李鸦九身形疲惫但眼中神采奕奕的样子,似乎有重大发现。
“你们看这里。”
柳缇拿了张宣纸,在一具青年女尸脚底板涂了一层薄油,接着展开宣纸按上女尸双脚片刻,解下来,举给众人看。
“看出来了吗?”
卫聿川几人上前打量着宣纸上的尸体足印,左足完整,油印清晰可见,右足的印迹却比左足浅了不少,似乎还小一圈。
“她的两只脚不一样大?”孙有虞惊呼。
“不,她是个跛子。”卫聿川看向女尸,“右足跛了,长期走路两条腿受力不一,跛的那条腿稍短一些,当纸以一个平面压上去时,跛的那只脚印子自然无法全部印上。”
柳缇点点头:“她约莫二十五六,跟霓月差不多年纪,但是个跛子。根据她的股骨头磨损程度来看,是年岁更小一些时候就已经跛了。具体什么原因,无法勘验出来,但是一个妙龄女子,有明显的缺陷,别人会怎么看她?她若从小便是如此,这么多年,一定受尽了欺负。”
柳缇揪起了那块头皮,给大家看上面残留的毛发,“还有这个,这个十三四岁的男童,是少白头,全白头。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是个瞎子,还有这个女子,约莫四十,但你们看她的骨架,快赶上你们几个男子了,七尺又六,这么高壮的个子,在女子中非常少见,这些人……十有八九都有一个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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