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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政对于兵家修士的出现,所表现出来的情绪是惊讶中又带着愤怒,更多的是愤怒。
徐政是有理由愤怒的。
前文说过,对于底层的老百姓们来说,能吃饱饭就是最大的事情。如果此时朝廷能让百姓都能吃饱,甚至还有余钱购买其他的东西,那么此时妥妥的盛世。盛世不是朝廷的都城多么多么繁华,而是保障了底层百姓的生活。
以中华文明迈入帝国时代之后的第一个盛世——文景之治为例,从汉初到武帝这七十多年的时间,主要不是大灾大旱之年,百姓总是人给家足,郡国的官仓都堆满了粮食,甚至一些官仓的粮食因为粮食每年加,最后底下的粮食因为腐烂而不能吃。
汉文帝时期,田租税率按照“三十税一”征税,此后不变,到景帝时期,又下诏“令民半出田租,三十而税一也”,继续奉行这一政策,这可能是封建社会税率最低的时期。
其余在农业、手工业、军事、政治、文化等自不一一赘述。
而一个反面的例子就是,宋徽宗时期,天下百姓都快过不下去了,但是开封城依然繁花似锦。一些官员奉承皇帝,说正是皇帝治理天下有功劳,所以才有这样的盛景。
此盛景是真盛景耶?
所以前文才会说底层百姓其实是最容易满足的,但是当百姓们过不下去了,为了活下去,他们就只好寻找出路了。
这时候如果有人蛊惑,甚至给予快要活不下去的百姓们一点希望,那么百姓们便会拥戴这个人。白莲教的造反,恰好就是利用了底层百姓的这些特性,一个是容易满足,另一个则是相对愚昧。
此时白莲教的教义成为了漂泊无依、过了今天没明天的底层人民的精神信仰,因此白莲教才能展的这么迅。不过,归根结底还是朝廷对于民生的破坏。
这还仅仅只是底层人民的造反,如果涉及到军队的造反,那又不一样了。
军队是保家卫国的重要力量,也是封建时代维护皇权的重要力量。此时,如果军队也生造反,那么也有几种情况。
一种是连军队都活不下去了,从陈汉以前的朝代来看,到了王朝末期,克扣军饷成为常态,但是一般情况下不敢克扣的太狠,因为克扣的太狠容易引起士兵哗变。同时对待士兵也不能太严格,甚至从严格到残酷,这样也容易引起士兵哗变。
明朝嘉靖三年,大同镇总兵张文锦上书朝廷,提出在城北修复已经废弃的水口、宣宁、黑山、柳沟、桦沟五座军堡,朝廷同意了这一决策。但是张文锦此时急于立功,并且在经费拨付上极为吝啬,压缩了预算,导致修复的军堡非常简陋。
此时,张文锦对于官兵也极为严苛,他明确而拒绝了士兵们对于家属留在大同的请求,要求驻守军堡的士兵与家眷待在军堡之内,同时大量军需物资需要军队自行筹备,大量的士兵被迫进山伐木烧砖。
这一时期,游牧民族经常犯边,这些没多少防御能力的军堡完全起不到防御作用,军堡经常成为游牧铁骑的袭击目标。此时士兵与其家眷时时刻刻都处于危险之中,士兵们要求将家眷留在大同,但是再次遭到了张文锦的拒绝,在这种情况下引起了官兵的反抗。
以郭鉴、柳忠、陈浩等人为,他们在夜间举火为号,杀死张文锦,打开仓库,放粮食,占领了大同府城。这一年的九月,朝廷派人来安抚,结果设计诱杀了郭鉴、柳忠等人,郭鉴的父亲郭疤子串联其他的反抗士兵起事报复,生擒了总兵,这场叛乱一直持续到嘉靖四年二月份。
但是,这场叛乱并未结束,因为九年之后,也就是嘉靖十二年,大同镇士兵因为不堪忍受军官的虐待,再次起事,后被分化瓦解,最终失败。
从这也可以看出,底层官兵们的诉求其实也很简单。
除了逼迫太严重导致的造反,还有一种是士兵跟着将领造反。某些将领长期掌控一支军队,在某种程度上这支军队甚至可以视为这名将领的私兵,这个时候将领的一举一动也有可能影响到整支军队。
鉴于此,陈汉在军官任免以及军事指挥上有效避免了这种事情的生。按照规定,五军都督府负责统兵权,管理卫所官兵的编制、训练和调动。而兵部负责调兵权,制定作战计划和协调粮草等供应。
也就是说五军都督府只有人事任免权,但是没有军队的指挥权,兵部则相反。不过随着对五军都督府职权的削弱,后来演变成都督府只有军官任免的提名权,然后交给兵部审核,最终由皇帝批准。
这就在一定程度上形成了“将不专兵,兵不私将”,有效防范了军权集中的问题。但是没有十全十美的计划,特别随着时间的推移,许多一开始看似“完美”的计划也会出现漏洞。
例如某个将领或者将领的家族内长期有人统率一支军队呢,经过长时间的经营,那么这时候这个家族很有可能就成为了这支军队事实上的领导者,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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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军方的人出现白莲教匪徒中,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这说明陈汉的保卫力量已经出现了动摇。
回到村子里这边,却说这夏鹰放了一箭之后,从一棵树上来到另一棵树上,在那枝桠间,他的身形与树影融为一体,唯有一双眼睛在这个雪夜中泛着一丝亮光。他的箭从不轻易出手,但一旦离弦,必取要害。
射向徐政的第一箭被他拍掉了,正当徐政准备攻向刘老时,第二支箭破空而来。箭未置,风先至,徐政心头警兆骤生,往前的身子猛地侧身,一直黑色的箭矢擦着他的手臂掠过,射向身后的屋墙,箭身射进三寸有余。
“牛英!”李逸见状,一声大喝,此时村子外面那名兵家弓手,也只有牛英能稍微对抗一二了。牛英闻言,举弩便射,可是夏鹰的身影早已经隐入枝叶深处。
“我去追!”
见此情形,牛英便打算去追夏鹰,但是却被李逸制止了,一个入品的弓手,不是牛英能对付的。
悄然间,村外林子中的第三箭来了,这一箭和射向徐政的第一箭一样,竟然不是直射,而是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自侧后方袭向李逸的后心。这次的目标,他竟然换成李逸了。
李逸时刻关注着林子里,这个弓箭手已经成为在场的众人最大的威胁了,这容不得他不关注。不过,他却是没有想到这次夏鹰会向自己动手。
李逸冷哼一声,手里的短刀反手一格,箭簇撞上了刀身,火星迸溅,这一箭就震的李逸虎口撕裂,险些握不住刀。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第四只箭竟然紧随其后,直取李逸的咽喉。
李逸闪躲不及,眼见着利箭将要穿过咽喉,忽见徐政衣袍一扬,一道闪着电光的符箓在李逸身前炸开,箭矢被雷光劈得粉碎。
“好箭法。”徐政冷眼扫向树影,夏鹰出手几次,已经造成对己方造成了伤害,此刻他一人抵得上村子里八九成的匪徒了。
“我现在对你的身份越来越感兴趣了,一个不仅会军中游龙箭和连珠箭的入品兵修,竟然会出现在白莲教匪徒的据点里。藏头露尾的,可敢正面一战?不要弱了你兵修的名头。”
夏鹰不答,一支箭却已经搭上弓弦。这时候忽听刘老一声大喝,“夏鹰,不要忘了你干的事,快射死这当官的。”
却是刘老养的那一口浩然气已经耗尽,此时脸色白,四肢逐渐无力,眼看着徐政正往这边靠近,他已经略感不妙了。
但是夏鹰的箭却迟迟没有射过来,倒不是他不想,而是背后的箭囊已经空了,也就是说他手里就只有一支箭了。
就在这个空档,徐政已经来到了刘老跟前,看着这个面色苍白的老头,徐政一记手刀将刘老打晕,随后警惕的看向林子里。
在解决了刘老的同时,这边李逸、王二、徐书令终于是将那五名匪徒制伏,随后帮助苦苦支撑的徐大哥将两个光头壮汉制伏。
眼看着这边刘老等人都被制伏,与牛英对峙的那两个弓箭手想要逃走,却被牛英射杀一个,剩下一个被弩箭射中大腿,倒在地上哀嚎。
眨眼间,匪徒们就被全部制伏,除了夏鹰。
“我敬你也是军中之人,听刘老的意思,你是有把柄在他手里,事情并未到完全解不开的程度,何不现身相见,好好谈一谈呢?”
正当徐政准备迈步向前,一支箭从林子中射出,不过这一箭,夏鹰瞄准的却不是人,而是村口的木门。
“砰”的一声,木门应声倒地,摔倒在雪地上,溅起的雪向四周飞溅。
“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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