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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吓人。”喻君酌目光落在他那些伤疤上,问:“都不疼了吧?”
周远洄愣怔了一下,表情闪过一瞬间的无措。但他很快掩去了情绪,让自己恢复了那副冷漠的神情。
“本王会求一道圣旨,与你和离。”周远洄说。
喻君酌一惊,问道:“为什么?”
“你对本王一直没有情意,本王是知道的。你心里也很清楚,自己当初嫁进淮王府,是为了离开永兴侯府。如今你的目的也达到了,哪怕与本王和离,陛下也不至于苛待你,该你领的俸禄你依旧可以继续领。”
“我,我当初……”喻君酌不知道该如何辩解,他嫁进王府的动机确实不纯。
周远洄看起来十分平静:“本王时日无多,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在儿女情长上。”
“那,那我搬到偏院,不打扰你行吗?”喻君酌问。
“离开将军府你会有更好的去处,祁掌柜会替你安排。”
“我不想走。”喻君酌有点委屈。
“你想赖在一个瞎子身边?”
“你不是瞎子,你只是暂时看不见了。”喻君酌认真道。
“你……”周远洄有些哭笑不得:“你就这么想守在这里,将来给本王当寡夫?”
“我当初嫁到淮王府,本来就做好了准备要给你守寡的。”
周远洄:……
陪王爷睡觉
周远洄当然不会信喻君酌的话。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想借着这样的机会离开永兴侯府,想在无亲无故的京城活下去,这无可厚非。但喻君酌说愿意为他守寡,他是不信的。
少年虽然在乡下长大,但并非懵懂无知,他很聪明,也懂得审时度势,借着淮王府的势,他将来完全可以比喻家那两位公子都走得更高更远。
但留在淮王府守寡,这一生就算是蹉跎了。
“你嫁进王府时,都不认识本王吧?”周远洄戳穿他。
“当初我不认识王爷,都愿意替王爷守寡,如今与王爷相熟,就更愿意了。”
周远洄被他一句话噎得不上不下。
“我不是那个意思,咱们还有很多时间,总能找到解药的。”喻君酌生怕周远洄不信,又朝他解释道:“王爷或许不知,在京城时,陛下曾问过我,要不要离开淮王府?我当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经他一提醒,周远洄也想起了此事。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那个时候喻君酌刚离开永兴侯府不久,羽翼未丰,离开王府只怕一时也不好立足。但如今他在淮郡有祁掌柜庇护,想来日子不会太艰难。
“王爷说的没错,我当初嫁进王府确实是有私心的,但我说想留下也是真心话。”喻君酌目光落在周远洄虎口的伤疤上,“除了这里,我哪儿也不想去。”
他说着用布巾沾了水,再次试图帮周远洄擦洗。
“你……”周远洄捉住他的手,闷声道:“本王说了不必。”
“可是水都快凉了,你再泡会生病的。”喻君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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