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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满意地点头,没再说什么,拄着拐杖走到苏喻面前,先是看了眼她身边的老奶奶,语气带着安抚的意味:“老人家,您没事吧?一会我让人带您去检查,这里就是医院做什么也方便,您放心,要是检查出来有什么问题,我们一定负责到底。”
说完这话,他才把目光转向苏喻:“小姑娘,你的精神力好强,是个Alpha吧?”
“刚刚是我下属不对,撞伤你奶奶,待会我……”
老人说到一半忽然顿住,整个人如同被定了身,双眸瞪大滚圆,表情带着一丝近乎惶恐的期待,颤声问:“小姑娘,你叫什么名?”
苏喻被老人骤然变化的情绪弄懵,猜不透对方的目的,正纠结要不要如实相告,口袋里的手机忽的发出“叮”一声。
是舒慧发来的消息:【姐,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苏喻心下一凛。
姐姐没去接舒慧,那她去哪了?
来不及细想,苏喻拔腿就往上爬,老人焦急地追过去:“小姑娘……”
老人拄着拐杖行动不便,等踩上一层楼,苏喻早跑没影,他撑着墙急促喘气,福管家不停替他拍背:“老太爷,老太爷……您心脏不好,切勿激动……”
老人缓了许久才平复呼吸,机械般转过头:“福管家,刚刚那个小姑娘,长得像不像景念?”
福管家脸上挂着同款惊诧表情:“像……跟老夫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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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嫂子文学(1)
天色墨黑,城中心的筑月会所正是好时,硕大的霓虹灯闪耀出浮光掠影的虚幻世界。
还没进会所大门,一个穿着成套制服的女人远远迎上来,伸手问好:“池小姐,这么晚你怎么亲自来了?江总交代过的事,我们一定办的妥妥当当。”
池慕珍显得有些着急,顾不得礼貌客套,下颌朝倪禾栀站立的方向点了下,“小陈,麻烦你带她下去换衣服。”
“好的。”女人微微欠身,朝前伸出手:“请跟我来。”
外头看着极为浮夸的会所,里头却出奇安静,布局装潢也很低调,但处处透着高雅,铺嵌的琉璃地板,中间竟刻意凿出冰裂的纹路,撑着倪禾栀的细高跟,哒哒哒极富音律。
她被带到一间不足五平米的更衣间,女人拿出一套墨绿色旗袍递给她:“在我们这里做事,都要穿统一的着装,换好衣服叫我,我一会带你去包厢。”
深咖色的木门旋即关上,倪禾栀捧着衣服,半低着头,牙齿咬的下唇发白,那些高高在上的骄傲和自尊,像一团面絮似的被人攥在里狠狠蹂躏,揉烂了又被扔地上,反复踩踏碾磨。
高贵的天鹅被抽掉一根脊骨,倾天覆地的屈辱,一刀一刀地划进她骨头里。
忍……
倪禾栀告诉自己,奶奶后续的护理还要一大笔钱,再耻辱也得忍,忍到倪青瑶回来,就再不用看江穗脸色。
会所走廊的角落。
江穗点燃一支烟,任由它在指尖燃烧,雨后泥土的潮湿气味一阵阵扑上来,空气像拧不干的毛巾,湿乎乎闷在她心口。
焦躁不安的情绪连池慕珍也感觉到了,拍了拍江穗的肩:“别担心,那些都是我们自己的人,受过专业训练,不会出问题的。”
烟雾弥漫间,江穗抬起眼眸问:“你确定……她带刀了?”
池慕珍点了点头:“没错,是一把折叠的剔骨刀,足以伤人性命。”
江穗弯起唇瓣,眼底却浮出水光:“她真的……跟晓芙不一样,骨头硬的很,晓芙太柔弱了……慕珍,你说这么胆小的一个人,她怎么敢去跳楼?晓芙最怕疼了,手指划破一点都会哭很久……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她一定很疼,是不是?”
“阿穗,别这样……别再折磨自己了……”江穗又陷入自苦中,池慕珍心里也不好受,可她知道江穗走不出来,再多安慰的话也是徒劳。
江穗眼眶彻底红了,她哆嗦着手猛吸口烟,又沉沉吐出来,两滴眼泪扑簌一下滑到鼻尖。
“花姨说自杀的人不能上天,有时候我真想自我了断,到了地狱,十八层的路我也要一层一层地找,找到季晓芙好好问一问。”
“我想问她为什么,为什么走的那么决绝,为什么要留我一个人在世上?”
“阿穗,别再说了……”池慕珍伸手抱住江穗,压在自己肩头:“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我﹑我心里难受……”
“对不起……”江穗退开一点距离,用手背快速擦掉泪痕,深吸口气,扭头看一眼更衣室方向。
再开口时,情绪已然调整好,淡声说:“她出来了,我们按原计划行动。”
“好。”池慕珍在江穗看不见的地方,轻眨了下眼,将眼底的湿气逼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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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禾栀踏出更衣室,饶是见惯美人的会所领班也不由看直了眼。
墨绿色的紧身旗袍衬的她肌肤如象牙一般白润光洁,改良版的短款,下摆在膝盖之上,弧形的衣领包裹她修长的天鹅颈,无袖的设计露出圆润细腻的香肩,胸前和后背缠枝牡丹图案,凹凸有致的身材将图案突显更立体,真是风情万种,倾国倾城。
领班略呆了一瞬,倪禾栀已经走到跟前,她连忙把托盘递过去,叮嘱道:“在我们筑月会所,所有陪酒小姐都要遵守一点,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和顾客发生冲突,遇到态度不好,无理取闹的可以来找我,切记不能动手,明白么?”
领班边说边把一块亚克力工牌别在她胸口,倪禾栀垂眸,上面写着:【服务生芙蓉】
倪禾栀自嘲一笑。
原来倪青瑶常跟她说的“阶层”,是真实存在的,在会所工作的女孩都要带面具,连真名都不配有,卑微低贱到如此境地。
倪禾栀端着酒水走到包厢门口,领班替她打开门,房间里乌烟瘴气,长沙发上坐着几个男人,各个左拥右抱,喝酒玩牌的都有,茶几上摆着两摞钞票,红酒杯堆成高高的塔状。
倪禾栀垂下眼帘,目不斜视地走到茶几边,放下托盘,朝玩的正嗨的一群人略微躬了躬身,转头就要离开。
刚迈出去一步,身后男人压迫的声音悠悠传来:“江总说有诚意合作,这几天要让我们吃好喝好,玩的尽兴,还说这里是昌平最好的会所,我看诚意不过如此,啧!最好的会所就这服务水平啊。”
倪禾栀脚步顿住,回身面对他一颔首,公式化地说:“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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