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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听着倒像是解永的,却透着几分委屈,有种说不出来的古怪。
顾荃怀疑有诈,不让裴郅过去,然后问马车里的人,“解伯爷,你可是身子不适?”
马车内的人听到她的声音,似乎叹了一口气,委屈的声音中更显几分无奈,“原来是嫂夫人,那你也一起过来吧。”
这下顾荃更有些摸不着头脑,暗道解永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她和裴郅对视一眼,到了马车跟前。
裴郅先是掀开帘子往里面一瞧,然后朝她点头。
也就是说,里面人的确实是解永。
这大热的天,马车内放着一个冰盆,丝丝的凉气冒着,倒是不显得闷热。但是解永的打扮,委实让人意外。只见他包裹严实,整张脸都蒙着,仅露出眼睛和嘴巴。
“被人打了?”
“脸上长东西了?”
裴郅和顾荃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出来,夫妻俩有默契,但不多。
解永露在外面的眼睛在他们之间来回转着,不知是没好气,还是羡慕嫉妒,“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好好说话。”裴郅睨他一眼,“到底怎么回事?”
他再次委屈起来,将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是他昨晚在清风楼喝酒,喝到后半夜时人已有些不太清醒,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个楼里的姑娘进来陪他喝了几杯,然后他就醉倒了。等他醒来才发现自己一身的不堪,脸上身上被人写满了字。
说完,他将自己的袖子一掀,仅现出一点来,“你们看,就是这种字,瞧着像墨汁写的,闻着有股子香味,却怎么洗也洗不掉。”
顾荃正想凑近去看,被裴郅挡住。
裴郅抓起解永的胳膊,问:“都是些什么字?”
解永表情别扭,眼神飘忽,“就是些你啊我的,没什么意思的字。若光是身上也就罢了,她竟然还在我脸上写,我洗又洗不掉,如何见人?”
两人对视着,目光似在传输着什么信息,尔后应该是传输成功,裴郅开始仔细观察露出来的部分,道:“确实加了东西,但对身体无碍,顶多三日,便能洗去。”
“三日!”解永一声哀嚎,“也就是说,我有三日不能出门?这怎么可以,你还不如杀了我!你让开,我问问嫂夫人。”
他将裴郅往旁边拨开,举着那露出来四分之一个字的手腕,问:“嫂夫人,你天生聪慧,又颇有见识,你帮我看看,这种字迹要如何立马洗掉?”
顾荃隐约看出那应该是个的字,刚想说什么,便听到有马车靠近,很快传来彭嬷嬷的声音,“敢问车里可是伯爷?”
第89章第89章睡书房。
解永闻言,眼神瞬间就变了。
那双多情的桃花间,顷刻间被复杂的情绪所取代,无奈、躲闪、却又有些蠢蠢欲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装模作样地轻咳一声,“是我。”
彭嬷嬷听到他回答,人已到了马車边,“伯爷,我家殿下有请。”
“我偶感风寒,怕将病气传给你家殿下。你家殿下若有什么话,讓你代传也是一样。”
南安城的世家公子们,除了他,还真没有几个敢这么拒绝魯昌公主的。
他的父亲是解皇后嫡亲的胞兄,他打小又是太子殿下的伴读,按说同魯昌公主这个表妹应该关系不错,为何如此生分?
顧荃暗忖着,下意识去看裴郅。
裴郅给了她一个等会再说的眼神,她立马心领神会。
外面有动静传来,应是魯昌公主下了马車,人已到了伯府的马車跟前,隔着一道帘子,不徐不急地道:“听说二表哥昨日夜醉不归,母后很是担心,特讓本宮来看一看。二表哥不在伯府,本宮便想着你应是来找裴大人,便赶了过来。”
“多谢姑母记挂,劳烦殿下跑一趟,臣昨晚确实喝酒喝晚了些,醉倒在外面,这才感染了风寒。”
“原来是这样。”魯昌公主应是信了他的话,对彭嬷嬷道:“你把本宮给二表哥带的藥给他。”
他连忙从帘子底下伸出手去,接过一来包藥。
“这藥化在水里,保管能治二表哥的风寒。”
“多谢殿下。”
他拿着那包药,对裴郅扯着嘴角,滿眼的可怜。
等到鲁昌公主的马车远去,这才丧着眼,带着哭腔,“这日子
真是没法过了。”
裴郅拍了拍他肩膀,什么也没说,和顧荃一起下去。
顧荃约摸明白了什么,直到他的马车也驶离,这才问裴郅,“他和鲁昌公主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我怎么瞧着他有点害怕的样子?”
烈日当空,裴郅怕她晒着,讓她赶緊上马车躲凉。
她的马车内,也摆着降热的冰盆,冰盆里才刚添过冰,冰内还埋着柠檬片,散着清新的凉气,中间还镇着杨梅荔枝饮。
“寒凉之物,当少吃些。”裴郅叮嘱她。
“我知道。”
她确实馋这一口,却也知道为了孩子不宜多吃,所以她也就是觉得不太舒服,或是实在忍不住的时候吃一两缓解一二。
马车内除了冰盆,还挂着几个装滿药材的香囊。这些草药是徐郎中给的,有补气养血的,有宁心安神的,全都是适合孕妇嗅闻的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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