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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珣本就一肚子窝囊气,如今还要挨她的打,气上加气,他是舍不得打她,但不代表没法子制她。
他劣根性的想看她吃瘪的模样,三下五除二就将她的手捆住。
“怎么不打了?你再打我下试试,我还治不了你!”简珣捏着她的下巴道。
黄时雨气喘吁吁,双手被自己的抹胸绑得个结结实实,明明不紧,却怎么也挣不开。
但她还有脚,抬起就往他身上踹。
简珣生生挨了两脚,难以置信瞪着她,“黄时雨,你疯了。”
黄时雨背过身,用牙齿咬着捆住双手的桎梏。
“来,我帮你。”简珣从后面拥住她,竟真的为她松了绑。
黄时雨松了口气,忽然浑身一僵,哭道:“不要,你走,这样我不舒服……”
简珣深深吸了口气,尽量放缓了速度,“不小心就这样了,你等下,我一会就好。”
黄时雨一声比一声不成调子。
简珣哪里见过这样的梅娘,慌忙放开了她,只顾着检查有没有弄伤她,就挨了一记结结实实的耳光。
她紧紧抱着被子。
简珣垂下眼睫,以拇指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是他的血。
“我不想看见你,滚啊!”黄时雨含泪道。
简珣抓起衣服头也不回摔门而出。
第68章暖融
这夜当值的丫鬟是白露与碧荷,寻常来说一个足以,但有少爷留宿的情况就得多加一个。
少爷留宿少奶奶房中,那么当值的便是不二梅斋的碧荷与少爷惯用的白露。
碧荷是家生子,能堪大用升上一等后就一直在不二梅斋,自然不了解少爷脾性,甫一听得寝卧那边摔门的声音唬得一个哆嗦,忙要下炕穿鞋探探究竟。
才支起上半身,手臂就被白露按住。
白露摇了摇头,压低了声腔道:“傻丫头,你这时候出去让少爷的脸往哪里搁。”
见怪不怪了。
又不是第一回被少奶奶赶出去。
碧荷心惊肉跳,琢磨了一下好像弄懂了,脸色不由变得更加古怪。
“俩人好着呢,用不着咱们操心,只一条,你得学会装聋作哑。”白露轻描淡写道。
于是,两个千挑万选的一等丫鬟竟像木头泥人似的,对主子动静一无所觉,装傻充愣缩在被窝,偷偷竖着两只耳朵。
这厢负气而出的简珣,在门外愤愤然穿好衣服,心灰意冷,怏怏来回走了两圈,独自躺在了外寝的榻上。
支着耳朵听了半炷香,还是没有动静。
碧荷小声道:“白露,这么冷的天儿,光有炭盆没有被褥也不行啊,万一着凉可怎么整?”
原以为少爷会去书房休息,那里的暖阁有现成被褥,不意他一点动静也无,两个丫鬟不得不操起了心。
白露到底是少爷身边的老人,静默片刻,道:“我给少爷送一床。”
这么晚是断然不敢进内寝打扰少奶奶取被褥的,白露径直去书房的暖阁取,碧荷帮她一起抬到隔扇外便不敢进了。
她与少爷又不熟,赶在气头上,要是被迁怒了岂不天大的冤枉。
白露笑道:“这里有我,你快回去莫让被窝冷了。”
碧荷如蒙大赦,道一声“嗳”溜之大吉。
简珣正觉得有点冷,就听见两扇门悄然开了一道缝,白露抱着湖蓝色宝瓶刻丝锦被轻手轻脚走进来。
到底是自小一起长大的丫鬟,知冷知热。
也正因为了解,才没有在他最丢脸的境地出现,此时才过来约莫是担心他着凉。
简珣尴尬地摸了摸鼻梁。
白露将厚实的锦被覆在他身上,“少爷,这软榻对您来说有点短,不如去书房将就一晚吧……”
简珣道:“不必。”
去书房惊动的可就不止自己的白露,少说也有值夜的婆子烧炕的婆子。
谁也不能保证她们当中不乱说话,倘或传进阿娘耳朵可就麻烦,即便阿娘不知下人知道了也不行,定会以为他与少奶奶不睦,从而轻视少奶奶。
白露无奈叹了口气,只像从前那样两手包着简珣的手为他暖一暖。
简珣一愣。
成了亲又知了事的郎君对这再寻常不过的举动有不一样的理解,他已经切身体会到男女之间的亲昵,对待白露暖手的行为就有耐人寻味的感觉。
其实这真不是什么大事,别说暖手,便是暖脚暖被窝都很正常,但他就是突然别扭起来,也缩回了手,平静道:“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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