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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女士,我这边都是男性员工,您来这里工作或许会对您名声有碍,也许您该去其他地方投一下简历。”
而她的兄长甚至提前警告过她:“不要让家族为你蒙羞,我不想在社交场上被人用‘听说你的妹妹在做家庭教师’这种话来打击我。”
可是除此之外,她还能怎么样呢?毕业后就待在家中,准备迎接父母给她安排的婚事?她不想这样。
就在她神思不属的时候,礼堂渐渐安静了下来。
克谢尼娅注意到礼堂最前方除了她们的老师,还多了几位陌生人士。有几人看上去像是教育部门的官员,旁边还有几位打扮更为休闲的男士,让人猜不出他们的身份。
事实上,这几人正是来自《每周早报》出版社的编辑。
作为这次招聘活动负责人的鲍里斯,拽了拽自己的领口,他也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人。
“反正下一次要印刷的稿子都已经选出来了,你就去先带队招聘新同事去吧。”于是,总编就这么把他踹了过来。
“女孩们,请容我向大家介绍一下这几位先生……”
“我相信大家都曾听闻过大名鼎鼎的《每周早报》,现在出版社愿意为我校毕业生提供两个工作岗位,待遇从优,有兴趣的同学可以等会儿过来投递一下简历。”
正在作介绍的教师也有点紧张,他完全想不到,居然有机构直接将招聘会放在了学校内。校长出于谨慎考虑,甚至请来了国民教育部下设机构副主管,以及女子教育机构委员会莫斯科分会会长,一齐作见证。
礼堂内渐渐骚动起来,大家在窃窃私语。
“是我想的那个《每周早报》吗?”
“听说他们待遇很好。”
克谢尼娅当然知道这家出版社,她的心脏甚至在怦怦直跳。
她之前也曾考虑过要不要请假去参加这家出版社的面试,然而她听一位家住附近的同学说,前往那边应聘的人实在太多,人最多的时候,连巷子里都站着应聘的人。
虽然她自认能力不比其他人差,然而很遗憾,身为一名女性,她永远是老板们放在最后的备选项,她很有自觉性的没有去参加招聘。
可是现在机会都直接摆在她面前了……
鲍里斯内心忐忑,面上却滴水不漏,他维持着自己儒雅的外表理了一下的袖口。
他们直接跑到学校里来招聘会不会太草率了。
总编他到底是怎么和公爵小姐谈的,哪有人直接跑到别人学校里来招聘员工,果然他们太奇怪了点吧。
他手里拿着钢笔,装模作样地在笔记本上勾画着什么。
然后就感到一道阴影打在他眼前,他抬眼看向前方,只见一名头发蓬松的学生正站在对面。
克谢尼娅扬起笑容,说:“您好,我想要应聘贵社的编辑。”
“你好。”鲍里斯表面镇定。
真的有人来应聘了!
……
“无耻至极!他们居然直接从学校里进行招聘!”
《莫斯科新视报》总编办公室内,有人在愤怒地拍打着桌子。
“哈,他们疯了吗?这些没有任何工作经验的学生,能做些什么?看着吧,他们要把莫斯科的出版业搞坏了!到时候别人一看,绝对会嘲笑我们,‘哦,你们莫斯科就这水平吗?’,上帝啊。”
助理默默收拢着散落在地面的文件。
既然你认为他们招的这些学生毫无能力,无法构成威胁,你一开始又在急什么呢?
助理安慰道:“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个好机会,等他们销量滑落后,我们不就……”
还没等他说话,总编已经吼道:“你懂什么!他们把最优秀的那批人才都招到手了,他们年轻,有能力!我们招的那些残兵老将,怎么斗得过他们?”
助理默默叹气。
随便啦,你怎么认为都好。
就是听说那边每年都享受免费体检,在员工福利上玩的花样他听都没听说过。
既然那边缺人的缺得这么厉害……
他记得家里好像还放着一份写好的简历?
安娜·卡列宁娜
在《每周早报》诸位员工对新同事的急切渴盼下,各部门主编在不到一月时间内,足迹遍布莫斯科城区内的所有中学,连那些近来风头正起的农村中学,都有编辑带着助理赶了过去。
可谓是满载而归,不仅成功聘到了数位合心意的员工,更签下了一批供稿记者和插画师,各部门的压力锐减。
之前因为人手不足而只能停摆的一些计划,终于可以正式展开。
总编摸了摸自己越发稀少的头发。
《每周早报》作为出版社内部的支柱性业务,它从诞生伊始,他就同谢尔巴茨基小姐就协商好,待到早报发行量达到一定规模,就尝试着在周报之外,再次开办日报。
他一直没有忘记这个计划,然而苦于人手不足,一直没有把这件事提上议程。
随着周报的销量及名气不断上涨,各部门收到的投稿数量也猛增,限于版面大小、刊物出版周期、审阅人员精力等诸多因素,各部门手中已经积压了无数优秀稿件。
然而时间不等人,新闻类的稿件讲究一个新鲜,一旦当期无法印刷发表,过后就再无价值可言。而文学类的投稿,投稿者在得不到回应后,就会自然而然地投向其他出版社。
从一开始为了约稿广撒网,再到后来的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形形色色的杰出稿件被浪费掉。
哪怕是谢尔巴茨基小姐劝慰他“没关系,这证明我们所有刊登出来的作品都是百里挑一”,都没能驱散他心中的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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