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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那轮太阳导致的?!”陌生而质问的语气传来。
夏伊和阿明的话语戛然而止,目光循声望去,落到了亚摩肩膀上的那团黑色上。
两人:“!!!”
打断他们的是一场来袭的沙暴。
在一阵兵荒马乱后,亚摩找到(偷偷搭建)了一处洞窟,双方躲入其中终于再次平静了下来。
亚摩看着黑球,总结了一下得到的情报:
“所以那场远古神战以后,漆黑的太阳让世界陷入永夜。神族与泰坦未分胜负,将一场本应早早终结的战争,变成了真正的持久战。”
“直到某一天,幸存者们发现,这世上再也没有了神族或泰坦的踪迹……唯有这疮痍的大地,沉默见证一切。”
亚摩说完,又看向黑球,眸光中蕴含着看透一切的、神性的悲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泰坦赢了。”
“那么,这是你想要的未来吗,‘光神’?”
在这个世界,黑球确实成为了唯一的、冰冷的‘光’,始终照耀大地。
亚摩将陷入沉默的黑球拿起,起身向两个青年走去。
那一边,洞窟外铺天盖地的沙暴,犹如可怖的怪兽在嘶吼。
阿明正拉着夏伊告诫:“那个少年不是普通人,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他的衣服那样干净光鲜,他的出现那样突兀,他还带着一只会说话的‘怪物’……”
“可是,阿明。”夏伊平静地说,“他有理智,会交谈——在我们完全找不到其他幸存者,快要被绝望和孤独吞噬的当下,这难道还不够吗?”
“‘寻找幸存者’,这就是你们孤身深入这片极北之地的原因?”亚摩的声音让两人吓了一大跳,金发少年无辜地笑了一下,“抱歉,忘记跟你们说了,其实我听觉、还有其他感官都比较敏锐,不是故意偷听的。”
夏伊尴尬地挠了挠脸颊,然后说:“非要说的话,我不是主动深入这里的,我是在很小的时候被沙暴卷进这里,然后被阿明救了下来。”
“原来如此。”亚摩这时才理解了两“人”奇怪组合的原因,“也就是说你知道他其实是个……泰坦。”
亚摩一直关注着两人的神情,确定夏伊并非不知情以后,才说了出来。
“极北之地最后的人类,以及最后的泰坦……能够打破种族、本能、偏见的,竟然是‘孤独’啊。”
当周围再也没有一个同类时,只要是个能理解并与自己交谈的存在,就会被接纳。
亚摩若有所思地感慨,而被点破身份的阿明整个泰坦都应激了起来。
阿明:“你到底是谁!?”
这个少年太古怪了,不管是出现的方式,还是自始至终的神情——那是一种恬静的淡然,游刃有余的宁和。
阿明在泰坦中算十分年轻,可也快要千岁了。他在遥远的过去,曾从一位即将远徙的同族脸上见过,那是属于强者的余裕——而那只泰坦也是极北之地最后的领袖,在对方离开后,同族很快四分五裂,直到原地只剩下他自己。
所有的泰坦在离去前,都会对阿明说:“我们要去寻找泰坦的文明。”
在那场神战后,变回野兽的怪物们怀念着昔日的强盛,想要寻找远古残留的荣光,以证明它们拥有过辉煌。
亚摩微怔:“竟然是这样么。”
阿明这才意识到,自己情绪激动之下,竟然将心里话都讲了出来。
阿明察觉到了一旁夏伊错愕的眼神,毕竟这些话他一直憋在心里,从没说出口过。
是什么让他在今日犹如一个紧绷的弓弦,频频失态?
阿明知道是因为这忽然出现的金发少年——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似乎在亚摩面前,他就忍不住想要将心中淤积的愤怒、迷茫爆发出来。
或许,还有一丝他不愿意承认的委屈。
听起来,现在的他简直像一只从没长大的可怜雏鸟,好不容易找到了能够仰赖的存在,而对方甚至还没有冲他招手,他就忍不住摇着尾巴凑过去。
阿明猜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异常扭曲“精彩”,以至于金发少年轻轻笑了起来,但那并非讥讽,而是神明降下垂怜。
亚摩:“你们一定是受了很多磨难。”月芐漓謌
“坦白地说,我们在这个世界没有身份,只是一个从并行线外跨越而来的‘见证者’。”
就像前来回收一个be,然后带着观测到的结果离去——本该是这样的。
亚摩感受到了肩上黑球的剧烈情绪波动,微微一笑:“看来你已经想明白了?那么,不介意我在这里添加一段‘后日谈’吧。”
此处的结果已经既定,作为外来者,亚摩能干预的很少,但他还是想要在离开前为他们留下些什么,比如说——希望。
阿明和夏伊完全不理解亚摩的话语,但他们多少确认了一件事:少年的身份,或许比他们所能想象到的,更加不简单。
然后,他们就看见亚摩的手中忽然绽放出前所未有的辉光,那光芒眨眼之间凝聚成了一把弓箭。
昏暗的天地在此刻被照亮,唯一的光源在这方偏僻荒芜的土地上,燃烧着亮起。
阿明和夏伊感受着近在咫尺的热度,诧异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那里濡湿着因光源刺激而下的泪水。
“好温暖……”夏伊懵懂地说,“这是什么?”
活得更久的阿明缓缓道:“烛火,荧光……”他绞尽脑汁地描述着很久以前的记忆。
可极北之地的最后一块柴堆早已在几十年前熄灭,而眼前的光芒无疑比那更加夸张、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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