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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团,偏生要撕破脸皮,咬下她些皮肉,让她害怕,才能唬得她不再来人前显摆,自己才能落个安静,落个舒心。
晏明灿嘲讽,“柳姨娘过的好不风光!”
“二公子,你可是要逼死姨娘我啊!”柳姨娘靠在桑桃身上,扯开嗓子放声大哭,“我为晏国公府操劳已有十余年,竟是连华服锦衣都穿不得嘛?”
“今日遭你这小辈言语挫辱……若是叫旁人听去了还不当我柳谣是个毒妇?可是要我日后如何是好啊!”
桑桃是柳姨娘身边最忠心不二的奴仆,立即便能理会柳姨娘的意思。
“姨娘您莫伤心,那些随口乱言的胡话千万别往心里记,二公子想来也不是有意的,再者国公府内实务繁杂,管理起来辛苦,老爷历来知晓,他念着你的好呢!”
不提晏康还好,一提柳姨娘就跟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她哭诉,“老爷,支撑这偌大一个晏国公府要了我柳谣半条命,您的儿郎还要我如何啊!”
“晏国公不在,你冲空气哭什么?”晏明灿打断,“别在我面前来哭哭嘀嘀这一套,没用。”
“有事说事,找我妹什么事?”他可没什么好脸色给柳谣。
柳姨娘双眼泛泪,好似真受了天大的委屈,她断断续续说着,“明灿,我知晓你不喜欢姨娘我,但我到底是你父亲取的妻,你所行之举不可忘恩失德……”
“姨娘,言重了。”桂兰推开门,李嬷嬷扶着晏昭清走出屋,“柳姨会错意了。”
自晏昭清将阿娘灵位移入祠堂,她不再喊柳谣姨娘。
柳谣扭过头,泪眼汪汪,“昭清,你劝劝你哥。”
“为什么要劝?”晏昭清揉了揉眉间,竭力忘却脑海中扇寻叙的身影,她没曾想过自己竟会昏睡过去。
“我并未觉得我哥哥所言有问题,”晏昭清浅笑,“不知是哪句扎了柳姨的心?”
晏明灿跑过来,“刚才不是睡得香嘛,这会儿怎么就醒了?”
晏昭清摇摇头,“没事,我听见你们争吵的声音有些担心,出来看看。”
晏明灿一个幽怨的眼神投向柳谣,哭那么大声,我妹去学堂累了一天回来还不能好好休息,真碍眼。
也听见了晏昭清口中的柳姨,“喂,你以后能不能别冲我们一个一个姨娘?”
晏明灿嫌弃道,“晏康在我们面前晃悠我们都嫌烦,你到底有什么事?”
无视晏明灿的话,柳姨娘收拾好自己,重新组织言语,颇有几分追究的意味,“不知昭清说的是什么意思?”
“二公子口中难听的字字句句还算不上折辱我?敢问昭清,要什么样子才算得是骂,可是要姨娘我被伤个皮肉,还是如双慧那般横死才满意!”
不等晏昭清回复,柳姨娘自然的哭诉着,“昭清,你别怪姨娘我,双慧到底是记在我膝下的孩子,她尸骨未寒我念她,想为她好好的操办一番丧事,她和芸豆自远乡僻壤来到这儿,二人相依为命,如今她却去了,姨娘恳请你高抬贵手,放了芸豆。让她带着双慧的尸骨回远乡,落叶归根罢!”
【晕!屁个落叶归根,柳谣不过是怕芸豆坏她事情,所以想弄死芸豆。】
她想要芸豆的命?
晏昭清绑着帕子的那只手微微握紧,坦率对上柳姨娘视线,“姨娘错了。”
“我哥心善,句句戳心,方才所言均是体恤柳姨的辛苦之言,并无责怪辱骂柳姨的意思。双慧是记在柳姨下的孩子如今她走了,柳姨难免痛心,但柳姨不着白衣素缟,反而是日日穿金带银,高调华服锦衣,说出去怕是会遭受不少唾沫星子。我哥不似柳姨身边的孽奴,惯会阿谀奉承,讨好柳姨。”
“我哥不过是担心柳姨无心之失传入坊间,遭人唾弃!”
闻言晏明灿眉毛猛地往上一挑,哈?原来他想了这么多呢!不错。
哭声戛然而止,柳姨娘收声噶的时间极其快速,桑桃跪地告罪的动作也很快,“姨娘,是桑桃错了。”
柳姨娘扇桑桃脸毫不犹豫,“蠢奴才,我听信了你的胡话,差点误了正事,更是伤了二公子的一片好意。”
“诶,柳姨且慢,我未说完。”
“柳姨朝我索要芸豆?昭清不知,更是不懂为何。其一,芸豆乃晏国公府的丫鬟,带着奴契,柳姨找我要人,不妥。”晏昭清步履缓缓,“其二,柳姨若是心系双慧,大可去祠堂为她祈祷诵经,敬香敬酒,诚心诚意望她好生轮回。”
要她去祠堂跪阮如衣灵位,替晏双慧诵经祈福?做梦!柳谣眼中满是狠戾。
“昭清所言甚是,待晏国公府事务繁琐,我便去祠堂……”
“该早些去的,柳姨。”
柳谣愕然,“为……为何?”
晏昭清望向她,“冤魂魍鬼,双慧尸骨尚存,柳姨若是诚心自然该早去,免得长夜梦多徒增烦恼。”
霎时柳姨娘面如死灰,她擦了擦额间冒出的汗,颤声道,“自然。”
【柳姨娘现在听晏双慧的名字心里都发虚,要不是她天天教唆晏双慧,让人心生过量贪欲,晏双慧和芸豆活在远乡日子说不定多好呢!】
【晏康也不是个好玩意儿,目无法度随意杀人,连牲畜都不如。】
李嬷嬷蔑了柳谣一眼,一惯是个脸皮厚。
柳姨娘只当没看见,她抬手摸摸发鬓间的珠钗,稳下心神,赔着笑走近晏昭清,极度亲切的牵起她的手掌,轻轻拍打着,一脸笑容,哪里见方才的哭丧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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