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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叶舒撑着?伞,回将军府的路上越走越冷,她思索着?楚玉柔的婚事,心头浮起一丝无名的焦躁,不觉间已走到了东市莫家小舅子的面馆。
没到饭点,店内几乎没有什么顾客,显得有些冷清。她收了伞,走进小店,莫家小舅子正站在柜台后盘点账册。见柳叶舒进来,他惊喜地笑脸迎上:“柳姑娘?好久不见,来碗面吧?”
柳叶舒随意坐下:
不过片刻,热气腾腾的面便端了上来,面香四溢。莫家小舅子笑着?说道?:“柳姑娘,自从?上次的事后,一切还好吧?可真是惊险啊。”语气轻松,似乎在闲话家常。
他语气轻松,似乎在闲聊,但柳叶舒今日却不打算拐弯抹角。
然而柳叶舒今日心事重重,并?不打算拐弯抹角。她抬眸,目光冷静,开门见山:“莫掌柜,我?只想问问,你为何要背后向官府举报我?”
此言一出,莫家小舅子愣了一愣,神情先是茫然,随即露出几分惊讶:“举报?柳姑娘,你这话从?何而来?我?可从?未做过这种事!”
柳叶舒目光紧锁着?他,仔细观察他的神情,莫家小舅子的表情看起来不似作伪。一道?惊雷划破天际,莫家小舅子惊得身子一震,随即面色一正,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若真是我?背后捅刀,叫那下一道?雷直劈在我?身上,教我?不得好死!”
柳叶舒听后,眉头稍稍舒展开了一些,沉吟了一会儿,最终说道?:“既然如此,为何官府一口咬定就是你家呢?”
莫家小舅子皱眉,过了片刻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道?:“我?回家问问。”
柳叶舒点头,一碗面吃完,又把热汤也喝下肚,这才觉得舒畅不少,出门时,雨已经?停了。
回到后院,厨房里春杏正忙着?烧晚饭,炭火在灶台上燃着?,火光映得屋内温暖明亮。柳叶舒袖子挽起,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她想灌点香肠,一天比一天冷,正好适合做这种耐储存的食物。
猪肉细细剁碎,刀起刀落,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她又将猪油与剁好的瘦肉混在一处,搅拌均匀。之前?用盐水反复洗净的肠衣干净无味,她一段段灌好,再?用细绳扎紧,轻轻揉捏着?香肠,确保肉馅填得紧实。忙碌了一番,香肠被整齐挂在后院的横梁上,等待风干。
第二日天刚亮,柳叶舒走到后院,抬头数了数挂着?的香肠,眉头一皱,似乎少了一截。她正沉思间,身后传来春杏的声音:“柳姑娘,你在看什么呢?”
柳叶舒转身,看了看挂在横梁上少了一截的香肠,指了指道?:“春杏,你看,香肠少了一截。”
春杏凑近一看,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哎呀,这香肠怎么不见了?难道?是老鼠偷吃了?”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前?几日我?就看到院子里有黑影窜来窜去?,可能是老鼠。按理说,将军府不应该有老鼠才对,平时都打扫得干干净净呢。”
柳叶舒眉头微蹙,春杏继续说道?:“上次我?看到那黑影的时候,还吓了一跳,只是没抓住它?,跑得太?快了!”
柳叶舒点头:“那我?想想办法。”
下午,她特?意回家找到柳弟,问:“你近来跟王老汉学得怎么样?可会做捕鼠夹?”
柳弟听了,立刻来了精神,当下便动手开始做。他先是用木头搭了一个笼子状的框架,又在框架的一端安装了一个弹性较强的竹片作为老鼠踩踏的触发?板。
“姐,这块板与弹簧机制相连,通过细绳固定,当老鼠踩到触发?板时,会拉动绳索,释放竹片的弹力?。”柳弟认真地提醒,“可小心别夹到自己了。虽说我?这夹子威力?没那么大,但也足够抓住那老鼠了。”
柳叶舒小心翼翼地接过,回到将军府,她将一截被咬过的香肠故意放在后院的角落里,再?将捕鼠夹放在香肠旁边。
次日一早,柳叶舒迫不及披了衣服,来到后院查看。
远远地,她便就看到捕鼠夹上有个东西正在剧烈挣扎,带着?一点急促的喘息声。她加快脚步,凑近一看,却愣住了。
捕鼠夹上,挣扎着?的并?不是她以为的老鼠,而是一只橘色的小奶猫。
它?似乎只有几个月大,在正常的橘毛儿上还立着?一层稀疏但软的金黄色小茸毛,正拼命扭动着?身子,试图挣脱捕鼠夹,眼神里带着?些许慌张。
柳叶舒一时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它?倒是有些灵巧,居然混进了将军府。
橘猫见她走近,挣扎得更厉害了,发?出一阵急促的喵喵声。
“你别动了,越动越疼。”柳叶舒叹了口气,走上前?,轻手轻脚地解开捕鼠夹,将它?从?里面解救出来,正如柳弟所言,这捕鼠夹的劲儿不大,这橘猫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橘猫恢复自由后,先是警惕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竟然蹲在原地,没有跑走。
“怎么,还想碰瓷儿?”柳叶舒蹲下身,轻声说道?,伸手想要摸摸它?。
橘猫看了看她,歪了歪头,似乎对她没有太?大的敌意,撅起屁股打了个哈欠。
柳叶舒无奈地笑了笑,去?厨房给它?弄一小碗剩饭,但它?只是嗅了嗅。
“怎么,吃了香肠,还把嘴养刁了不成?”
小橘猫这才不情不愿地低头吃了几口。
春杏来了,“呀!”地一声,惊喜道?,“这是谁家的狸奴?长得好生可爱。”蹲下身试探着?摸橘猫的头,却被哈气,她也不生气,抬起头期待地问,“柳姑娘,我?们把它?留下来吧?等长大了能捉老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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