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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褚休低下了头,再也说不出来反驳的话语。
也许从裴褚休愿意相信她伤害庄灼音的那一刻,他自己的心就做出了决断。
“裴褚休,从你爱上姜云期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已经结束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划上了句号,可是裴褚休不理解,烦闷在他的脸上尽显无遗,他像是在不解,又像是难以接受,“可姜云期都已经被我亲手送到天牢受尽折磨,我是爱过她,但是我现在只爱你。灼音,我现在只爱你,从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不好吗?”
“不好。”庄灼音坚定地摇摇头,“裴褚休,你来到这多久了?”
裴褚休不知道庄灼音突然问这个是什么原因,但是还是仔细算了算才说,“九天。”
九天。
庄灼音轻笑一声,其中的嘲讽之意不言而喻,“九天。”
“裴褚休,因为你而受到伤害的人是我,我身上的伤甚至都还没有养好,我也并未隐瞒你我受伤之事,但你来的这几天有没有询问过一次我的伤?你是将此事抛却在了脑后觉得不重要,还是……因为你心虚不敢面对?”
最后一句话就宛若一把利剑,戳破了最后那层遮羞布,也将裴褚休最不敢面对的事情明晃晃摆在了他的面前。
是啊,为什么他从来不提起呢?
礼物流水一般送进她的家中,但是却没有一味治伤的药材。
追根究底,不过是因为裴褚休心里清楚,即便庄灼音真的原谅了他,答应跟他一起回去,但是那些事情那些伤痕依旧会成为永远横亘在他们之间,
放不下,越不过。
他讷讷半晌,终于颓然发现,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半晌,才憋出了一句迟来的道歉:“灼音……对不起。”
庄灼音看着他,没有接受道歉,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裴仙君自便,我们还有事情,就先行离开。”
裴褚休呆呆站在原地,那一瞬间,他似乎听到了什么破碎的声音,脚步不自觉地跟了两步,但是很快又停了下来。
庄灼音的身影渐渐走远,消失在他的视野之中。
以前的事情桩桩件件浮现在他眼前,庄灼音的身影被他从记忆中翻找出来,他才突然发现,其实她很早的时候就不想要自己了。
刚开始她还会辩解,被他惩罚,看向他的时候还会带着失望和痛心。
后来,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感情,也没了他。
果然,一切都回不去了。
裴褚休苦涩地摇摇头,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这里,一步步走远,再也没有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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