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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VIP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混着陆西骁身上淡淡的烟味,显得有些沉闷。
施窈推门进来时,他正靠在床头,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眼神烦躁地落在窗外。
自火灾那晚后,他身上添了不少烧伤的痕迹,缠着纱布的手臂动一下都会牵扯出刺痛,但这点痛远不及他心里的焦躁。
林予鹿从那晚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电话不接,信息不回。
“西骁。”施窈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将手中那个精致的礼盒放在床头柜上,“这个……是林予鹿让我交给你的。”
陆西骁闻声皱眉,目光扫过礼盒,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她人呢?让她自己来。”
这几天他满脑子都是林予鹿,想跟她解释,想抓住她,可她偏偏躲着不见。
“她让我亲手交给你,说你看完就明白了。”施窈咬了咬唇,后退一步,“你打开看看吧。”
陆西骁盯着礼盒,没什么兴趣,在他看来,这或许又是林予鹿耍的什么小性子,想用点东西来博取他的关注,他甚至觉得,这可能是施窈和林予鹿联手演的戏,毕竟施窈之前总来打扰他们。
他烦躁地挥挥手:“拿走,我没兴趣。”
“西骁!”施窈提高了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你必须看!这是她临走前给你的东西,也许……也许看了你就知道她为什么走了。”
她想起林予鹿交礼盒时平静又空洞的眼神,心里莫名有些不安,好像之前的一切都和她所设想的并不一样。
在施窈的坚持下,陆西骁终于耐着性子拿起礼盒,盒子很轻,触手却有些冰凉。
他漫不经心地打开,首先看到的是几张叠放整齐的纸,他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目光扫过标题——“死亡通知书”四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他心上。
他猛地坐直身体,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那是林予鹿父亲的死亡通知书,上面清晰地写着死亡原因:高空坠落,当场死亡,日期就在他“生病”后不久。
他不敢相信地拿起下一张,是她母亲的——意外坠楼,抢救无效;再下一张,是她哥哥的——心源性猝死;最后一张,是她妹妹的——艾滋病并发症。
四份死亡通知书,每一份的日期都紧密地排列在他“装病考验”的那段时间里。
陆西骁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想起林予鹿前些日子憔悴的模样,想起她总是红着眼睛却强装坚强的样子,想起她凑钱时的窘迫……
他一直以为那是寒门女为了嫁入豪门不得不付出的代价,是考验中必经的过程,却从没想过,那背后是四条鲜活生命的逝去!
他的家人……为了他那个可笑的“考验”,为了那笔他根本不需要的“手术费”,一个个失去了生命?
陆西骁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颤抖着拿起那张压在最底下的便利贴,上面是林予鹿熟悉的字迹,娟秀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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