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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他低声呢喃,彻底失去了意。
医疗站的电话响起时,林予鹿正在给孩子们上汉语课。
周临川接完电话,表情变得异常凝重,他走到教室门口,欲言又止。
林予鹿有些莫名地抬头看他一眼,手中的粉笔突然断裂,不安在心底蔓延,她下意识问出声:“怎么了?”
周临川眉头微微皱起:“他出事了,现在在送往县医院的路上,说是突发高原性脑水肿,情况不太乐观。”
教室里鸦雀无声,藏族孩子们茫然地看着老师突然停下的动作,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原本带着温和笑意的人突然浑身僵硬。
半晌,林予鹿才慢慢走回讲台,捡起断成两截的粉笔。
她想起今早推开窗时,看见远处山巅的第一场雪;想起上周去县里采购时,药房老板说有个汉人志愿者总来买儿童感冒药;想起更久以前,那个在病房里越发羸弱的男人的身影。
“我们继续上课。”她的声音很稳,呼吸带出的白浊掩盖了她眼底氤氲开的雾气,“今天学‘离别’这个词。”
黑板上出现工整的汉字:
离别
县医院的走廊很空旷。
林予鹿站在窗前,看着医护人员进进出出,她没进去,只是安静地站着,沉默着看着忙碌的众人。
周临川拿着检查报告走过来:“车祸后遗症导致脑血管异常,加上严重的高原反应……”
他顿了顿,叹息出声:“可能时间不多了。”
“要进去看看吗?”
她摇摇头,看向病房中双眸紧闭的男人。
“就在这里告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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