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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阅苏将下半边脸埋进高领毛衣,闷声应到:“哦。”
红灯倒数几秒,岑霁回头征求堇色的意见:「直接回酒店吗」。
“回什么酒店,唱k啊,包厢不是都订好了吗,钱多了花不完啊,订了不去?”灰灰说话倒还口齿清晰,逻辑也还顺畅,但那明显聚焦困难的眼神昭示着这人其实有点醉了,却又没完全醉。
“唱k唱k!年轻的生活像朝阳,这个点回什么酒店。”
嗯,淡然症状要严重一点。
堇色无奈地叹了口气:“去吧,不然他能闹一晚。”
“谁能闹一晚,你说的我好像很蛮不讲理一样的!”灰灰酒壮怂人胆,少有地敢睁大了眼睛瞪着自家队长。
堇色将他松松垮垮的围巾系紧:“是,我在胡说八道,梁唤一最讲理了。”
“你干嘛,热死了。”灰灰蹬鼻子上脸,三两下把围巾解了取下来,帽子也豪迈地摘下来随手丢在座位上,“岑狗你空调关小一点。”
堇色将他的帽子和围巾收好,放进自己斜挎包里:“你乖一点别动,头发又乱了。”
“乱了又怎么样,我的颜值不需要靠发型支撑,你懂吗?”灰灰板着脸一本正经地给自家队长讲道理。
“我懂,我当然懂了。”堇色轻笑出声,嘴上应付着,还是伸出手轻轻地将他头发捋顺,不经意碰到了他滚烫的脸。
灰灰被突如其来的冰凉触感刺激得打了个寒颤,一把握住堇色的手:“队长你手怎么这么冰,你很冷吗?我给你暖暖。”
说完也不等堇色反应,就抓住他的手,宝贝似的从羽绒服下方,塞进了自己怀里,贴紧肚子抱着,还不忘在里面不停摩挲他的手背。然后自顾自坐正了身子,弓着腰,虚着眼睛看着前方。
堇色哭笑不得,但是从灰灰身体里传来的温度,让他冰凉的手渐渐恢复知觉,像一颗刚刚熬过寒冬的种子,在第一缕阳光照射下来时,慢慢舒展开。
两人就维持着这个怪异的姿势,一直来到了沈阅苏订好的ktv前。
“好耶,唱k——”一旁睡了一路的淡然,一推开车门,便被迎面而来的冷空气冻得打了个激灵,酒醒了一大半,“呜哇,好冷,快点进去。”
恍惚了一路的灰灰这会头脑也终于清明了点,搞清楚两人现在的状态后,将自家队长被捂得发热的手从肚子里甩出来,灰不溜丢地就要下车,被堇色一把抓了回来。
“干嘛。”
堇色将他的帽子和围巾从包里拿出来:“带上,外面冷。”
灰灰手忙脚乱地套上围巾和帽子,长腿一迈紧跟着淡然下了车,也不等后面的堇色,拽着淡然就往店里跑。
正和沈阅苏一起跟工作人员核实订单的岑霁,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撞得趴在了前台,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他下意识看向了身边的沈阅苏,后者把手机递给工作人员后,装作不经意瞟了一眼趴在他背上的灰灰,又在收回手机时再看了他一眼。
岑霁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丝委屈和怨念,一瞬间他的小心脏好像被谁揪了一下。
趴在他背上的灰灰浑然不觉:“还没好啊,哪个包厢,怎么走?”
岑霁表情严肃地将灰灰扶着立正站好:“这边请,k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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