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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弥南闻言一怔,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哦,没有,”他从口袋里掏出几片茉莉花的花瓣,捧在手心递到周颂言跟前儿,“老师在院子里种的茉莉花,下课的时候肖霖塞我口袋里了几朵。”
洁白无瑕的花瓣大概还带着许弥南身体的温度,而此刻又安安静静的躺在他的掌心。
周颂言不知怎的,竟然鬼使神差的低下头,靠近去闻他手中的花。
掌心被鼻尖擦过,温热的触感让许弥南的心漏跳了一拍,周颂言的发丝有些硬,碰到他的指尖时,像是有电流流经四肢百骸,让心头升起一种很酥很麻的感觉。
“你……”许弥南极力克制住自己声音里的颤抖,“你喜欢的话,我下次再摘点给你。”
思绪回笼,周颂言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有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没头没尾的找补了一句,“……是挺好闻。”
当天晚上,周颂言就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被浓郁的茉莉花香包裹着,那种失神的感觉比白天还要强烈,他忍不住想要靠的更近,再近一些……直到香味钻入他的骨头缝里,侵蚀他身体的每一部分。
他贪婪的将茉莉花据为己有,让香气灌满了自己的鼻腔。
周颂言醒的时候天还没亮,他有点儿绝望的躺在床上思考了会儿人生,然后才烦躁的掀开被子,去浴室洗了个冷水澡。
他怎么会梦到……
靠。
赵阿姨刚准备好早饭,抬头就看见周颂言从房间里出来了。这个平时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起床的主儿,今天居然没等闹钟响就醒了。
“颂言,怎么起这么早?小南都还没下来。”
周颂言拉开凳子坐下,心不在焉的答:“可能昨天睡多了。”
说话间,许弥南已经从楼上走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周颂言对面,看他神情恹恹的,这人还担心的问:“没睡好吗?”
周颂言看着许弥南的脸,梦境与现实逐渐在他脑海里重合,那些荒谬的情景再次清晰浮现,浓烈的茉莉花香也如浪潮般涌来。
他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面对许弥南,只能故作镇定的喝了口牛奶,掩饰道:“没事儿,快吃饭,吃完上学去了。”
许弥南以为他是起床气还没撒出去,于是乖乖“哦”了一声,听话的闷头吃饭了。
周颂言一上午都在琢磨这事,连数学课上都在走神,宋葭明里暗里的瞪了他好几眼他都没发现。
许弥南刚想用胳膊肘戳一戳他,还没来得及行动,就听到下课铃响了。
宋葭推了下眼镜,怒气冲冲的从讲台上走下来,曲指敲了敲周颂言的桌面,“周颂言,你一节课都在走神,来,你给我说说最后一道题的解题思路。”
这节课讲的卷子难度很大,尤其是最后一题,周颂言琢磨了很久也没能做出来。刚才上课他又在走神,这会儿被宋葭提问,自然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颂言站起来,有点儿心虚,“老师,我下午把这道题弄懂了去办公室找您。”
见这人认错态度倒是积极,宋葭稍微消了点儿气,却又恨铁不成钢,还是忍不住说:“你是聪明孩子,老师不想多说,但马上就要高三了,我希望你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周颂言并非是听不进别人劝告的人,也知道宋葭是真心为自己好的,于是从善如流的点头:“我明白了,谢谢老师。”
等宋葭走了,许弥南放下手里的笔,转头问他:“你今天怎么了,不舒服?”
周颂言一上午不仅听课走神,而且也不怎么搭理别人,就这么闷头坐了小半天。许弥南以为他是身体不舒服,这会儿担心坏了。
周颂言一手支着脑袋,另一手拿着笔恶狠狠的戳草稿纸。听了许弥南的话,他也只是摇摇头,闷声说:“没事儿,就是……有个问题没想明白。”
今天上午刚结束了物理周测,许弥南以为他是在琢磨哪道物理题,这才放心了,说:“没生病就好,实在不行你就去问问老师呗,别太想不开啊。”
周颂言叹了口气,心说自己的确挺想不开,但这事儿问老师解决不了。
他就这么憋了一周,好不容易熬到周五,本想拉着江声去畅乐放松一下,哪知道这人说要去补习班,没空打游戏。
周颂言闻言先是一愣,旋即明白过来了什么,笑着调侃他:“你要奋发图强了?”
虽然这事听起来实在离谱,但石兴洋已经见怪不怪了,此刻俨然是一副过来人的模样,“他都这样一礼拜了,是不是很可怕?”
江声朝他摆摆手,“去去去,看不得别人努力啊?我这是幡然醒悟,痛改前非,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许弥南重复道:“一个礼拜?”
联想到上周薛映仪生日那天发生的事,也就很容易理解了。
想到江声和薛映仪大概是把话说开了,周颂言为他俩高兴,于是不再强求,只是拍了拍江声的肩膀,说:“那我们回去了。”
和江声他们道了别,两人走出教室,许弥南跟在周颂言身边,说:“周颂言,你要是想去畅乐,我也可以陪你去的,”他低着头,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我不怎么会打游戏。”
虽然那个问题还没想明白,但周颂言向来不是个喜欢钻牛角尖的人,如今暂时把这事抛之脑后,他面对许弥南也就没什么别扭的了。
周颂言把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说:“也没有特别想去,就是觉得无聊,哎对了,”他突然反应过来,“你不是说周五要出去来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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