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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第二天她也离开了我。”
一颗晶莹的泪珠从他眼眶中滑落,周颂言伸手帮他抹去。
大部分人把拍照当作记录生活的一种方式,可对许弥南而言,它意味着分离前最后的、无声的告别。
因为不想再次体会分离的感觉,所以许弥南固执的拒绝与他们的合影,好像这样就永远不会告别。
周颂言把人抱过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后伸出一只手,轻抚他的背脊。
“宝宝,”他仰起头,吻了吻许弥南泛红的眼尾,“我们之间,没有离别。”
许弥南垂下眼帘与他对视,泛着水光的瞳仁一错不错的看着他。
良久之后,他才俯下身去,环住周颂言的脖颈,歪头蹭了蹭他柔软的鬓发,说:“好。”
高考结束的那天,连续下了一周的雨终于停了。
雨后初霁,艳阳高照。
许弥南踏出考场,一眼就看到了等在楼梯拐角处的周颂言。
他把书包甩到身后,跨着大步朝那人跑过去,一边挥手一边喊:“周颂言!”
窗外的蝉鸣声声入耳,枝叶繁茂的银杏树将阳光切割成碎片,点点金光漏进室内,少年的侧脸模糊在一片婆娑光影当中。
像是已经站在那里等了很久。
终于,他听到了许弥南的声音,于是转过身来,张开双臂。
他站在那里,笑着,静静的注视着他。
许弥南扑进那人的怀里,喜笑颜开,“周颂言,我们考完啦!”
周颂言将他稳稳接住,拿过他的书包背在自己身上,然后腾出一只手揉了把他的发顶,问:“饿不饿?”
许弥南仰面看着他,点了点头。
“走,”周颂言拍了拍他的背,拉着他下楼,“爸妈已经来了,咱们吃饭去。”
许弥南跟在他旁边提要求:“我想吃冰淇淋!”
“还去学校对面那家?”
“对啊,今天我要吃三个口味。”
“你也不怕胃疼。”
……
好像只是一个平常的傍晚,他们做完值日一起回家,兴致勃勃的猜测今晚家里做了什么饭,路过学校对面的甜品店时,还要买一个巧克力味和香草味双拼的冰淇淋,然后趁进家门之前吃完,以免被赵阿姨唠叨。
原来当时只道是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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