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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到,和周颂言在一起的每一天,他都当作最后一天来珍惜。
周颂言听完,大概是反应了几秒,然后才仰头看他,目光几分迷离,神色却极其认真,“真的?”
“真的,”许弥南双手捧着他的脸颊,凑过去亲了亲他泛红的眼尾,然后垂下头,像是和他说话,又像是在喃喃自语,“我们在一起,大概是你很辛苦吧。”
周颂言对这话的反应却很迅速,他立刻摇了摇头,固执的反驳:“我也只觉得幸福。”
他轻轻吻上许弥南的额头、鼻尖,最后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几乎用气音说:“想不想回南城玩几天?我陪你一起。”
许弥南怔了许久,忽然泪水决堤。
眼前水雾弥漫,朦胧了视线,他慢吞吞的挪了挪身子,找了个合适的角度,伸手环住周颂言的脖颈,“好。”
周颂言这人行动力极强,前一天晚上决定去南城,第二天上午就定好了机票,还美其名曰不想在家碍周济的眼,所以才带着许弥南出去玩一圈儿。
下午三点,飞机落地南城。
周颂言拖着行李箱,跟许弥南回了家。
“太久没回来了,可能有点脏。”他拔出钥匙,推门走了进去。
许家的房子是一栋带庭院的中式别墅,院子里布置着小桥流水、假山怪石,一步一景,极具江南特色。
贺芸在这里出生,许弥南在这里长大,这栋别墅承载了三代人的回忆,因此即使后来许家式微,许弥南的外公外婆也没有把这个房子卖掉。
果然如许弥南所说,因为太久没有人打扫,院子里野草疯长,落叶满地,池塘里的水也被浸染的浑浊不清。
两人走进屋里,打开窗户通风,又趁时间还早把客厅和卧室简单收拾了一下。
忙活了三个小时,总算能腾出来一个地方落脚。
许弥南累的瘫在了卧室的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
不过半天,周颂言就已经对这栋房子的布局了如指掌了,这会儿轻车熟路的从厨房倒了杯水给许弥南拿过来。
“今天就先这样吧,明天请个阿姨过来打扫一下。”
周颂言说完,挨着他坐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床头挂着的一幅画吸引了目光。
是被许弥南作为头像的那副画。
一只蓝色的蝴蝶在废墟中振动翅膀,左边的翅膀沐浴着阳光,右边的翅膀隐于黑暗。
许弥南没有看他,却像是知道他想问什么一样,轻声回答:“这幅画是妈妈送我的八岁生日礼物,”他走过去,在床边站定,伸出手,用指尖虚虚触碰那幅画,“我一直把它挂在床头。”
八岁生日的礼物。
哦,许弥南八岁那年,许智扬入狱,从此母子两人脱离苦海。
蝴蝶破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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