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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明日香冷冷睨萩原研二一眼,“不过我可以帮你捏一具身体。”
萩原研二有些诧异:“现在吗?”
明明十分钟前她还以禁言为威胁,要他闭嘴不准再提身体的事。
明日香点头,脸上的笑容却逐渐意味深长。
“……”明明是既得利者,萩原研二却倏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脑内的警钟疯狂乱撞,他如同一只被毒蛇盯上的小仓鼠,用力吞咽唾沫发出咕噜声。
犹豫片刻,萩原研二问出心中的疑惑:“明日香你该不会想给我捏一具女人的身体吧。”
“放心好了,绝对不是女人,”明日香抱起怀里的小狗,话里有话道,“是能让你和思念之人近距离贴贴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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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凋零的树叶冻了一层霜,稀薄的阳光甚至无法穿透咖啡店贴着画纸的橱窗。橱窗内,无论是气质还是颜值都足以秒杀一众明星的一男一女相对而坐,面前各摆了一杯飘着热气的浓咖啡。
松田阵平先是听萩原千速完整描述了信的事,才用手指敲着桌子,缓缓开口:“你的信是邮局的人送给你的?”
“对,”萩原千速从包里翻出已经被拆开的信,上面落着几个官方邮戳,“是从东京寄过来的,但我咨询过邮局,他们对寄件人没有印象。”
“监控呢?”
“问题就在这里,”萩原千速脸色微冷,下意识压低音量,“这封信的寄出地是一家上了岁数的老邮局,里面根本没有配备监控探头。”
松田阵平拧眉把自己知道的信息也全说了出来,随即冷静分析道:“我原本以为给我送信的女人是特效电影里类似幽灵信使的地狱角色,会像萩原研二那样化成灵体随风飘散。”
他弯起嘴角,从鼻腔里挤出声嗤笑:“虽然我不知道她是如何让我忘记她的脸的,但如今看来,这个女人也不比我们强多少。不会位移技能,不能隐身,寄信甚至要特意挑选没有监控探头的邮局,但熟悉东京环境。”
松田阵平顿了顿,小声补充道:“可能还有通灵和催眠的能力。”
“其实我不是非要找到这个女人不可,我只是……”
萩原千速低头握住咖啡杯,浅棕色的长发从肩头垂落,被吊灯晕开光晕。滚烫的温度顺着陶瓷传递向掌心,温暖她泛凉的指尖。
“虽然他在信里说一切都很好,让我不要担心,但是……”萩原千速面上平静,漂亮的眼睛却泛起潮红,眼底似有水光流动,“以他的性格,就算过得不好也一定会笑着说‘我没事’。死后世界是怎样的,我们谁都不知道。”
萩原千速闭眼,在眼泪滚落前截住了泪珠。颤动的睫毛微微湿润,成熟稳重的神奈川交通课队长此刻像个易碎品。
她长叹一口气:“我甚至没敢把这封信拿给爸妈看。研二刚走的那年,妈她得了重度抑郁,好不容易才缓回来。要是骤然看到这封信,我怕他们……”
萩原千速抿唇没再说话,她用力握紧已经降温的咖啡杯,试图汲取更多温暖。沉默在两人间蔓延,萩原千速垂下眸子,思绪逐渐飘远。手里只喝过两口的浓咖啡倒映出她破碎的容颜,翻涌的思绪里,和萩原研二相处的点点滴滴似井喷的泉水,争先恐后涌上心头。
“研二那个笨蛋,”萩原千速声音微哑,“说什么这么早就死掉真的非常抱歉,没能好好孝顺父母,还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抱歉了姐姐,我就这么擅自离开,把照顾父母的重担丢给你一个人。我不在的这三年,你和爸妈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对啊很辛苦。
特别是你刚走的那一年,我拼命工作,让自己忙碌起来,恨不得用别的事把你从我的世界挤占出去。但不行啊,我还要照顾因为你的死而病倒的妈妈。
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家,还要对抗海啸般扑面而来的情绪,真的很累,像要被榨干最后一滴灵魂。
知道我们很累,那你就回来啊。
回来看看我,看看爸妈。
说什么过去三年都过得很好,要是真的过得好,怎么可能三年都不曾回家看看,三年不曾与她传递书信。
甚至三年不曾入她的梦。
握住咖啡杯的手指一点点收紧,用力到指节都在泛白。
萩原千速想,笨蛋研二,等她也死了,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顿,就像小时候那样。
思量间,一只毛茸茸的生物蹭过萩原千速脚踝,将她从沉甸甸的回忆里拉回。
“嗯?”
萩原千速低头看向桌下。
松田阵平也低头向桌下看去:“怎么了?”
“一只小狗,看上去才一两个月大。”萩原千速把脚边不停蹭她的小狗捞到进怀里,“是金毛,怎么进来的。”
还没萩原千速手臂长的小金毛不停摇着尾巴,用脑袋拱她掌心,似乎是在讨要抚摸。见状,萩原千速舒缓眉心,搓起金毛的小脑袋。
“应该是趁着其他人推门的空档钻进来的,”松田阵平瞟了眼忙碌的前台,“这狗还没我皮鞋大,那几个招待生也注意不到它。不过这个片区居然有流浪狗,还真是叫人意外。”
“不是流浪狗,”萩原千速举起金毛展示给松田阵平看,“你看,它背着个警视厅元素的小书包,脖子上还挂着个狗牌。”
松田阵平懒懒地睨了眼被萩原千速抱在怀里的玩意,皱眉:“金毛的眼睛不是棕色吗,为什么它是紫色的,该不会是被人工染过色吧。”
“有吗,”萩原千速把狗转向自己,旋即舒展出温柔的笑,“确实是紫色,和研二真像。不过如果真的是染色,也太可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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