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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更斯发出了无情的嘲笑,很是自信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还好我的礼物已经提前送出去了,言秋答应我会在准点的时候拆开。”
“什么?还能这样?”简奥斯汀睁大眼睛,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你这和作弊有什么区别?”
“只是你们想不到而已,不能怪我聪明地想出了这个方式。”狄更斯矜傲地说道。
“这么巧?言秋也是这么答应我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温和的声音,红发少女手里拿着果汁缓缓走了过来,有些惊讶地捂住了嘴,“狄更斯,我们是谁先送的来着?言秋应该会按顺序拆吧?”
没想到还有别人使出了这招的狄更斯一时之间忘记了伪装,露出了错愕的表情。而简奥斯汀则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毫不客气地也发出了嘲笑。
“真是不懂他们在争执些什么,只要礼物送出去了不就好了。”维克多雨果装模作样地摇晃着自己手里的气泡水,点评道。
“是吗?那在今天中午就迫不及待把礼物交出去的人又是谁?”波德莱尔毫不客气的拆台道,成功让维克多雨果被气泡水呛到了。
兰波冷眼看着这一幕,顾及到自己身边还有孩子在场,硬生生将嘲讽改得温和了一些:“还真是自欺欺人的做派。”
他的身边,中原中也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被自己抱在怀里头包装好的礼物,第不知道多少次又将绘本翻开看了一眼,确保里头的文字和图画还是那样清晰之后才放心的将书重新合上。
他准备的礼物是自己手绘的绘本,大致内容是一朵大大的云与小小的云一起旅行的故事,咨询过巴黎公社里许多大人们的意见才创作出来。
周围的大人们都很想成为第一个被拆礼物的人,其实他也是这么想的。于是,红发男孩悄悄的环顾四周,想要提前定位到东方人的身影。
饮料桌、沙发、游乐区……奇怪。
中原中也眨了眨眼睛。
言秋去哪了?
————————
在众人还沉迷于互相嘲讽扯后腿时,无人注意到的地方,东方人被自己的爱人牵着手,悄悄地从宴会厅的后门溜了出去。
后门被轻轻合拢,走廊上空无一人,只有他们轻快的脚步声在回荡着。阳光从两旁的窗口洒向地面,下午的光线将方方正正的光斑扯斜,变为了细长的菱形。季言秋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被他们抛在身后的宴会厅,心跳已经悄然加速。
明明是在自己家的庄园、也是自己的生日宴,却好像一对偷偷溜出来私奔的小情侣一样……他被自己的联想逗笑了,无声加快脚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
穿过一条玻璃顶的走廊,再经过开满花的温室,一片熟悉的湖泊便出现在眼前。几只天鹅从头顶飞过,洁白的羽毛晃晃悠悠地落到了东方人的头顶,又被划过湖面的清风而吹落。等真正地走到了湖边时,王尔德才放慢脚步,就像是平时悠闲的散步时光那样,牵着他向前走。
“带着宴会的主角偷偷跑出来是有何居心啊?王尔德老爷。”来到小码头时,东方人停住了脚步,反过来扯住了金发男人,眼睛里头闪烁着狡黠的光,落到对面人的眼中比湖面上的浮光还要闪耀。
王尔德的身子僵硬一瞬,做了一个深呼吸才转过身来,与东方人对上视线。
他很紧张。季言秋下意识地判断。交握的手非常诚实地将男人加快的脉搏传递过来,但那双灿金色的眼睛却直直地望了过来,忐忑不安,但又万分坚定。
“我承认,我想做那个第一个将礼物递给你的人。”王尔德抿了抿嘴唇,声音莫名有些钝涩。他的一只手还紧握着季言秋的手不放,而另一只空闲的手则是探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因为紧张而反复摸索了好几次,才将一张有些泛黄的纸拿了出来。
季言秋愣了愣,似乎猜到了那张纸上的内容,喃喃道:“天呐,奥斯卡,不会吧……”
他轻轻松开了男人的手,有些恍然地看着对方小心翼翼将那张纸展开——是王尔德庄园的地契。
“我曾经向你承诺过,你会成为王尔德庄园的另一个主人。”等真的将这张纸展开之后,王尔德反而平静了不少,“这张地契的时间已经太久远了,拜托了老奥菲翻了好久的箱子才找出来……”
他并没有将为了更改地契上的名字遇到的那些麻烦继续说出来,只是向前一步,将那张纸交到了东方人的手中。
“现在,王尔德庄园这片土地的持有人又多了一个——先别急着拒绝,秋,这只是第一个礼物而已。”
这句突如其来的俏皮话让季言秋翻涌着感动的内心顿时多出了几分无奈,他万分珍视地接过那张薄薄的地契,就像是要借着玩笑话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好让自己别那么快掉眼泪那样说道:“第一件礼物就这么大手笔,王尔德老爷下一件礼物不会就要把自己送给我了吧?”
他原本只是想开个玩笑,却没想到对面人真的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于他有些错愕的目光中解开了衬衣最上端的两颗扣子,手指一勾,将一条金色的吊坠盒勾了出来。
季言秋记得这条项链——在伦敦那次意外之后,王尔德的胸前就多出了这条链子,就连睡觉时都要贴身佩戴。
圆形的吊坠盒上是王尔德家族的家徽,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上个世纪初,这种吊坠盒在上流社会以及平民之间都相当流行,用来盛放香料或者小件的首饰非常好用,而最主要的用途,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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