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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槿栀这才算是松了口气,然后将自己的手收回。不过现在想收回好像也不行了,因为谢瑜修抓着她的手腕不肯放开。
“从今天开始,要是再遇到这样的情况,你可以跟以前一样用你的方式去解决。这种事情不必忍气吞声,他们说了什么骂了什么,你都可以与此前一般还回去,不要傻愣愣的平白受了欺负,也不知道反击。这样是不是太好欺负了”谢瑜修难得软下语气这样跟她讲些大道理。
但是虞槿栀在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确是神色一黯,好像并不怎么开心。
“爹爹说我在皇宫里面要懂事些,不能再跟以前一样任性……”她开口说了一句。
谢瑜修听到这话却皱起了眉头:“他说的这些话你忘掉就好,以前是什么样的,现在也可以是什么样。朕说的。”
虞槿栀慢慢抬眼看向谢瑜修:“你以前说的,皇宫里面不是胡作非为的地方,若是再不听话,你会有很多办法让我听话。”
谢瑜修:“……”自己说过这种话吗?好吧,或许是说过,而且这种话好像说过还不止一次。
他突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以前说这些话的时候也都是在气头上,所以只想着怎么去驯服这个让自己头疼的女人。
但是现在看着她真的变成了自己一开始说起的样子,他这心里也是怎么都不是滋味。
“我不想再被锁起来更不想被关起来。我不想去之前的那个地方,我也不想一个人待着,我会好好听话,我会努力不再惹你生气,你不要再把我丢进那样的地方,好不好?”虞槿栀也是说哭就哭。
浓烈的哭腔让谢瑜修的心里莫名颤动了一下,之前的事情就真的有那么深的阴影吗?为什么到了现在,她还是会感到畏惧
她就好像是一个活在恐惧中的小可怜,每时每刻都战战兢兢的。生怕自己一个动作或者是一句话就惹得谢瑜修不快,连大幅度呼吸都不敢。
自己做的又是不是太狠了?这些手段用在虞槿栀身上,真的太残忍了吗?
“害怕被关”谢瑜修的语气再一次软化了。
虞槿栀忙不迭的点了点头,生怕自己回应慢了。
“那以后就不关你去那种地方了。”谢瑜修说道。
“朕也不想把这些手段用在你的身上,只要以后你不要再想着怎么从我身边离开,我就再也不关着你了。”谢瑜修的前提还是一句不能离开。
可她最终还是要离开的……
虞槿栀不敢将那份心思表露出来,只能依旧装作一副恐惧的样子摇了摇头:“不走……我不会偷偷逃走……”
谢瑜修伸出手摸着她的脑袋:“今天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以后宫里面没有人会再敢来为难你。缺了什么,差了什么,都可以找人要。皇宫里你想去哪里,也都可以肆意走动。若是有人让你不舒心了,你可以自己解决,也可以告诉我。”他的自称好像已经彻底的发生了变化。
虞槿栀只是一直红着眼圈,谢瑜修不知道他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多少,但看在她今天受了这么大委屈的份上,他都由着她去了。
“后背上有伤,休息的时候不要碰到伤口了。脸上的伤,我也问过太医了,很快就可以消肿。”谢瑜修继续往下说道。
虞槿栀听着他这语气以为他想走,所以再一次拉住了他的手:“不走好不好……”
“就这么想我留下来吗?”谢瑜修神情复杂的看着眼前的人。
虞槿栀使劲的点了点头。
“好,那就不走了。睡吧。”谢瑜修一边说一边扶着人躺下,虞槿栀侧躺着,他则是在旁边守着,就像哄小孩子睡觉一样哄着她。
屋子里面陷入了寂静,虞槿栀闭上眼睛,一开始呼吸杂乱,好像怎么也睡不安稳。但一刻钟后,她的呼吸终于平稳绵长了下来,应该是睡着了。
谢瑜修看着眼皮子底下的虞槿栀,还有她抓着自己袍子的手,那双眼睛里面说不出来是什么情绪。
他们两人之间难得有这样的相处时刻,不对,以前应该都没有吧毕竟虞槿栀从前从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虞槿栀睡得很板正,谢瑜修将自己的袍子从他的手里面扯了出来。之后又定定的看了虞槿栀两眼才开始往外走。
等谢瑜修的身影消失在内殿的时候,虞槿栀才缓慢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她这哪里像刚刚才醒的人啊?虞槿栀都不敢想象刚刚自己是怎么敢在他面前装睡过去的,呼吸骗不了人,所以她花了一刻钟的时间去调整自己的心态和呼吸。
虞槿栀看向谢瑜修离开的方向,自己以前是不是都找错方向了对于谢瑜修这样的人,她不应该那么犟的,如果自己早点这样,是不是会省下很多时间
她重新闭上眼睛,强迫着自己不再继续去想。这条战线或许比自己想象中的会短一些,也会容易一些……
但真的所有的事情都在意料之中吗?在虞槿栀看不到的地方,谢瑜修已经回到了紫宸宫。
你就这么想当太子妃
王毅并不知道陛下为什么突然回来了,他刚刚还以为今天陛下会再一次歇在嘉裕宫呢。
“陛下,郡主今日受了惊吓,只怕是睡醒后又要吵着见您。”王毅也说了一句。
“朕要是不走,她就该是真的睡不着了。”谢瑜修回到座位上,有些疲倦的撑起了头。
王毅听的一头雾水,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今天不是嘉裕郡主哭着求着不想让陛下离开的吗?
谢瑜修回想起刚刚在嘉裕宫的虞槿栀,她哪里有睡着啊……明明翻来覆去清醒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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