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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父母一直都是保持着偷偷不同意不乐意的态度。
但今天既然都坐下来好好谈了,李漫浩认为很有必要说明清楚自己选择这份工作的初衷,才会说开到这份儿上。
一直以来存在于李澈昀和林迩心中的那点小不满在听完李漫浩发自肺腑的真诚发言后突然就化成了一撮灰,风一吹,消失的无影无踪。
林迩把茶杯放到了桌子上,看着自己的小白菜越来越成熟有思想的模样,心下突然感慨良深:“是我们老啦,一没注意闺女都三十了,也正是有自己要去做一些事情的时候。”
连一向寡言少语的李澈昀也露出了一点笑意:“既然做了,就好好做。”
——既然做了,就好好做。
寒冬腊月里,阴沉压抑的天儿,李漫浩呼出一口哈气,向上提了提围巾,又戴上了口罩,确定上级发下来的通知指示令都在之后,拉着行李箱踏上了返回岗位的路程。
作者有话说:
小日常结束啦!明天回归工作
暴雨冲刷着路面,山间的路程弯弯曲曲,地面被积累的雨水减小了摩擦,变得湿滑起来。漆黑的天幕像被蒙上了一层黑纱,月亮丝毫透不出光来。只有偶尔的紫色闪电划过,短暂地照亮了行驶在山间弯路的这辆小型汽车的玻璃。
时间已经很晚了,天气还这么恶劣,这辆车的速度却并不是很慢。
开车的是个男人。
男人穿了身很旧的运动衣,灰色的上衣洗得发白,裤子的大腿根处还有块儿陈年污渍。他双手似乎在微微发抖,眼珠子瞪得快要凸出来,一眨不眨地死盯着前方的道路,碰到个拐弯的地方,就动作幅度极大地打下方向盘,将车内坐得人甩得七荤八素的。
坐在副驾驶的男人又一次被甩到车门上之后,忍无可忍的出声想吼一句,却又像忌惮着什么,在话到嘴边时愣是压低了声音,发出来的气声有些破音,沙哑的嗓音极其难听:“他妈的到底你能不能好好开车!你慌什么?拐走人女娃子的时候也慌慌慌,这次差点儿就败你手上了,你个废物除了害怕还会什么?!就你这窝囊样,你老婆能受得了你就怪了,怪不得要跟着别人跑。做不下去了赶紧滚蛋,有的是人想当这个代理。孬货,难怪你那个病秧子女儿都看不起你。”
男人被骂后脸涨得通红,呼吸急促起来,小声的嗫喏了几句:“对不起对不起,您别生气,您别生气。我我会好好开车。你再多给我几次适应时间,求你了我,我需要钱。我女儿需要钱看病”
副驾驶的男人冷笑着:“多适应几次?嗬呸!你娘从地里爬起来被狗日我都不可能多给你一次机会。”
开车的男人的上衣被吐了一口痰砸了个正着,却不敢用纸擦,只用袖子随便抹了两下,嘴上还一直道着歉:“对不起,对不起”
男人还嫌不够似的,嘴里又不干不净地骂了几句才熄了火。
后备箱的女生在被甩几次后就从昏迷中转醒了过来。她脑子还有些吸入迷药的后遗症,整个人都懵懵的,还浑身发软。
女生呆愣了许久,直到听到两个男人的说话声才像是回了神,转动了下发干的眼珠,伸手摸向口袋里的手机。
——摸了个空。
自己是怎么会在这儿的呢?
女生愣愣地回忆着昏迷之前的事情:我记得我刚出火车站,想去旁边的旅馆住一晚上。然后然后碰到了个问路的老爷爷。老爷子还拄着拐杖,腿脚颤颤巍巍的都不利索,像一把年纪还坚持送自己去火车站的亲爷爷,就不自觉心软了刚好他问的地方也不是很远,两步路的距离,现在车站人还这么多,也不用担心,到处还都是监控,真碰到危险了嚎一嗓子就行。再说,我一个年轻大学生,还怕跑不过这个老头吗?
于是女生亲自送他去了他问的地方。
然后——
怎么就被拐了呢
女生突然有点儿喘不上气,把自己蜷成了一团,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心脏也瑟缩着疼。
她是准备去上学的啊
家里条件不好,好不容易出了个大学生,大四再有一学期也该毕业了,到时候自己出去工作,坐办公室,爸妈说出去也有面子。每个月的工资再省着点儿,多攒些钱,给爷爷奶奶买点儿衣服补品。自己也能吃苦,肯踏实干活儿,工作十几二十几年的时间,慢慢一定能升职。自己再努努力,定居下来,把爷爷奶奶都接——
女生喉头一哽,有些想不下去了。她悄声深深地呼出一口气,鼻子里的热气模糊了双眼。
谁来救救她。
求求了,谁来救救她。
路途颠簸了五六个小时,进入了怀哲市的地界,那两个男人不知道怎么联系的买家,竟不是在山窝窝里面,虽然还是个村庄摸样的地方。
把女生从后备箱里拽出来的时候,两个男人一眼就看到了她哭肿的眼睛。
开车的男人手哆嗦的更厉害了:“你,你别怪我们。是你运气不好,自己一个女娃子也没警惕心,大晚上的还跟男人走。是你是你命不好。”
女生嘴里冒出了血腥味儿,她忍了一路、憋了一路,心底的恐惧和疑问在听到这些话时终于爆发,忍不住大声吼了出来:“你放屁!是你们做错了事情!你们拐卖了我!凭什么是我的错?!你说的男人他妈的是个老头子,是你装的骗了我!干这种勾当活该断子绝孙!活该你们断子绝孙!”
另一个男人上前就是一巴掌,女生的脸被打得立刻肿了起来。他骂骂咧咧地揪着她的头发,把人踹在了地上,狠狠地踢了两脚:“妈了逼的,一个小娘儿们嘴巴这么脏,平时能是什么好东西,人见人操的臭娘儿们,是不是处都难说。大成,我真服了你个窝囊废了,你是贱的被骂习惯了?就由她指着你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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