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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点,至少这一点,他和桃花是很像的。
“因为那条街种了很多桃树。”五条悟老实道,“而且桃花是先开花后长叶的。”
“所以呢?”伏黑见一头雾水。
五条悟解释道,“桃花芽在夏天就完成分化,花芽萌发需要的温度比叶芽低,所以初春寒冷的时候,长叶子之前,会先开花,叶子长起来的时候,桃花已经凋零了。”混入泥土,化为树叶的养料。
明明是更绚烂、更脆弱的花朵,却不肯被任何东西所掩护,不惧寒冷,争于万人之前。
因为积攒了一夏的温暖和力量,所以即便是在初春寒冷的空气里、光秃秃的枝桠上,也肆意的绽放。
五条悟省略了那些过于煽情的部分,红着脸含糊道:“所以,很像。”
伏黑见:“??”哪里?
伏黑见的规划是,他们先坐巴士到最近的车站,然后搭电车去市里,但京都校的巴士比东京校还夸张,两小时才有一班。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时刻表,催促五条悟,“快去换衣服,快迟到了!”
伏黑见睡着的时候,五条悟让家里送来了衣服——虽然他也不介意一直穿男友衬衫,紧一点还能展示出他优美的身材,但裤子小确实很致命。
就,勒得慌。
五条悟进入浴室,很快就换好出来了。虽然已经可以算是冬天,但五条悟穿得并不多,他习惯用咒力护体,基本感觉不到寒冷,就懒得包裹的太厚,还影响行动。
反而他出来的时候,伏黑见还在慢吞吞套外套。
伏黑见穿衣服不紧不慢的,他平时做什么事都是这样,明明战斗的时候多以速度取胜,日常的时候就像只晒暖的猫,舔舔毛,舔舔爪子,再洗洗脸,精致又仔细。
一点点脏都不想忍,一天能洗三遍澡换三套衣服也不嫌烦。
五条悟这样想着,无意识微笑起来。
伏黑见狐疑地看他,“你笑什么?”
五条悟赶快收敛,“咳咳没什么。”
他看着伏黑见身上薄薄的针织外套,担忧属性再度点满,捻着他的衣服碎碎念,“穿这个冷不冷啊?白天晚上温差可大了,阿见你是不是晚上没出过门——”
伏黑见推开他的脸:“怎么可能!好吧好吧别这么看着我!那你说穿什么?”
五条悟扒出一件鼓鼓囊囊的羽绒服,“这个!”
伏黑见:“不穿!!”
最后还是换了厚实的羊羔毛外套,五条悟给他戴上兜帽,拉链一直拉到最上面,立起来的领子盖住下巴,还多系了条蓝白条纹的羊毛围巾,整张脸裹得严严实实的。
伏黑见从一片毛绒绒里艰难地抬起下巴,找借口把他支开,“你去外面等计程车,我过会到。”
等五条悟离开,他终于能扒下兜帽拉松围巾,露出鼻子喘口气。
进入十二月,其实已经可以说是冬天了。伏黑见锁上宿舍的门,眼前是几点幽冷灯光,点亮樟树林间的蜿蜒小路。从温暖的房间到室外,温差让冷意更加明显,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但地上的灯光暗的时候,天上的银河就格外灿烂。
五条悟站在银河星光下、蜿蜒小路的尽头,向他挥舞双臂呼喊,“阿见——这边!车已经到了!”
伏黑见揉揉发红的鼻头,也忍不住微笑起来。
计程车师傅似乎十个里九个都很健谈,他们一上车就开始聊,“你们是在这上学?这么晚了,还这么偏,要不是你们给的车费多,都找不到人接哩!”
五条悟正在对他冻红的耳朵皱眉,一边碎碎念一边试图用手给他焐热,伏黑见自觉担任起了对外交流的责任。
“对,我们在这上学,宗教学校嘛,没办法。”
司机点点头,顺畅接到,“哦哦,那你们是放假回家?”
回家。五条悟的动作一顿,脸慢慢变得跟伏黑见的耳朵一样红。
伏黑见的回复也顿了一下。
“嗯……”他笑弯眼,“对,我们回家。”
到车站要买票,已经有过“自己从京都到东京上学”经验的五条少爷,非常大包大揽地承接了这个任务,让伏黑见在原地等他。
他们过了检票的闸机,进入月台,找了一截人少的车厢,伏黑见坐在有金属扶栏的座位一端,旁边还有一长串的空位,但五条悟毫不犹豫地选择挨着他坐。
嘀声响起,列车缓慢开动,如同一匹横冲直撞的野兽,冲破夜色里寒冷的风。
因为坐得很近,五条悟的胳膊挨着伏黑见的胳膊。少年坐得很端正,手臂搭在腿上,羊羔毛外套的袖子很长,只露出半截苍白修长的手指。五条悟的目光又落在他的手上。
他磨磨蹭蹭地问,“阿见,你手冷吗?”
伏黑见迷茫地看他一眼,“不冷啊。”
五条悟:“……哦。”
五条少爷也正襟危坐,但是坐了没三秒钟,又歪歪扭扭,大咧咧地伸开长腿、靠起椅背来。
他这这那那的扣索了一会,忍不住又转头问,“你手真的不冷嘛?”
“不冷。”伏黑见摇摇头,还拉拉外套的大兜兜,努力增加可信度,“我一直放兜里呢,可暖和了,真的,不信你伸进来试试。”
五条悟:“……”
“我不试。”他气鼓鼓地低头,用脚尖划地面,“不冷就不——”
倏尔一声尖锐的呼啸,是附近其他列车高速经过时候发出的噪音。伏黑见一颤,只觉得那声音像尖刺一样扎进脑海里,他很受不了这种突然出现的尖锐感官刺激,弯起脊背,缩起脖子,快速伸手去捂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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