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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们之间唯一的纽带,就是这对倒霉的小情侣。
婚还没结,长辈们就先吵了起来,从服装吵到捧花,从致辞吵到伴娘,两人各自坐在家族后面,穿过人群的缝隙找到对方的眼睛,然后默契对视一眼。
他们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一个字——跑。
于是他们在一片争吵声中偷偷溜了,远离战场。
五条悟带伏黑见去了自己小时候住的庭院,门口种着常绿的香樟和松柏,院子里是枯白一片的枯山水,檐廊上摆着围棋,未尽的残局太久没动,棋子下抹上一层灰。
他从冰箱里偷了根棒棒冰,掰开跟伏黑见一人一半,调皮的零食跟庭院严肃的气氛格格不入。
伏黑见舔着棒冰逛他的房间,后来嫌冰棒冰手,全都塞五条悟手里,吃的时候就凑过去舔一口。
“你这里好无聊。”他下结论。
“是挺无聊的。”五条少爷耸肩。
但五条悟并不觉得寂寞,反而觉得太吵闹。
人是会被第一印象支配的生物,而他对人类的第一印象就是无聊——勾心斗角、阳奉阴违、虚情假意。自然对人类不感兴趣,至少在认识伏黑见之前。
“但是你很有趣。”五条悟舔舔唇角。
“我总感觉你好像在骂我。”伏黑见狐疑道。
“我没有!”
“真的吗?”
“真的!”
五条悟试图从记忆中找出什么作为佐证,但是又没能成功,因为伏黑见的每一点都让他觉得有趣,他身上的每一个地方五条悟的喜欢,于是分不出来,无法解析。
五条悟只能在檐廊下亲亲他,给他一个凉丝丝的、葡萄味棒棒冰的吻。
排水的瓦片遮住他们的脸,天气娃娃吊在木梁下随风摆动。
“我原谅你了。”伏黑见舔舔嘴唇,融化之后,棒棒冰的味道变淡了。
他骄纵的提条件,“只要你再亲我一下。”
五条悟笑起来,他俯下身,谁让他总是愿意纵容伏黑见的傲慢,就像伏黑见总包容他的胡闹一样。
从少年,到青年,不曾改变。
婚礼最后还是如约举行了,没在五条家,也没在禅院家,在两家中间的一座神社里,两个人都穿着印有家纹的新郎服饰,在神前喝了交杯酒,献上缠有白棉纸的小杨桐树的树枝。
那天晚上长辈们又为了两人应该睡在哪里吵起来,于是他们俩又跑了,定了末班的电车,回在东京的公寓。
电车穿过长长的隧道,经过一条宽阔看不到边的长河。两人在黑暗里蛰伏许久,终于迎来如白昼般的光明。河面在灯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闪闪发光。
伏黑见睁大眼,拉拉五条悟的手,说。
“你看,河边有蜻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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