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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阿姨占据着绝对上风,踹了人好几脚,且力度都不轻,估摸着也差不多了,不敢再踹,真出什么事,她也要担责的。
钟瑾这会儿刚从小区停车场出来,手里拎着一只烤鸭,知道梁阿姨带着小瞳在楼下玩,径直就朝这边走过来。
他走到沙坑那边,闻讯赶来的物业保安也刚好赶到,大家七手八脚地把扭打在一起的两个老年人拉开。
“怎么了?”钟瑾问。
梁阿姨甩开保安的手,把被抓乱的头发重新挽起来,见到钟瑾她也不难为情,神色镇定地道,“小孩子玩玩具起了点冲突,没事。”
钟瑾蹲下身,朝小瞳张开胳膊,小胖孩子加速冲过来,像个实心小炮弹砸进钟瑾的怀里。
“没吓到吧?”钟瑾在她的小脸上捏了捏。
小瞳之前还气哼哼的,像个勇敢的小战士,只不过战斗力为零,只会对敌方进行眼神攻击的那种。
这会儿给她撑腰的人也来了,倒是也委屈上了,指着梁阿姨,“他扯我姨姨的头发。”又指着地上被摔碎的玩具,瘪瘪嘴,“玩具也摔坏了。”
然后转身看向被保安拉着的大爷,叉着腰,鼓起脸颊大声怒吼,“你也太疯狂了。”
大爷被梁阿姨踹了几大脚,又疼又气,整张脸都皱在一起,那表情就好像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倭瓜。也是不想白挨了这几大脚,在那边大声嚷嚷着,
“我要报警,他家打人,小的打我孙子,老的打我,这事没完了。我要报警。”
钟瑾抱着孩子站起身,神色自若地走到老头面前,“你要报警吗?”
老头还以为他是怕了,故意大声道,“我不同意私了,我绝对要报警,追责到底。”
钟瑾掏出警官证在他面前晃了一下,“和安派出所,钟瑾。你的报警我受理了。”
“哎,钟所刚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饶诗诗刚从社区那边回来,看到走廊上一闪而过的钟瑾的身影,跑到问询台那边去问小王。
小王坐直了身体,伸着脖子往办公室那边看,看到钟瑾进了办公室关上门,才对饶诗诗说:“他回家的路上出了趟警,带回来两个打架斗殴的。”
“哦哦。”饶诗诗点点头,拿起挎包,准备去更衣室换衣服下班。
小王又叫住她,
“是照顾小瞳的阿姨和别人打起来了,对方欺负小瞳,把小瞳的玩具都摔碎了。”
“啊?”饶诗诗立马停下脚步,“人在哪里?小瞳也来了吗?”
小王指了指走廊那边的一间调解室,“小瞳也在里面,钟所回避了,胡警长在审。”
饶诗诗立马把身上的挎包取下来,顺手拿起一个记录本,装模作样地抱在怀里,推门走进调解室。
她淡定地走到小瞳旁边坐下,朝小孩儿眨了眨眼睛。
小瞳瘪着嘴,委屈巴巴地告状,“姐姐,我的玩具都摔坏了。”
“姐姐给你买新的。”饶诗诗摸摸她的头。
倭瓜老头的儿子儿媳这会儿都来了,胡得正在对他们进行批评教育,
“你们这是第三次因为孩子的事情和别人起冲突报警了啊,别人家孩子都好好的,就你家孩子三天两头和别人打架,有时候做家长的也得反省反省,是不是自己的教育方式有问题。”
胡得翻看着以往的记录,“你看,还有一次精品店报警,说你家孩子偷了店里的一个玩偶。你们平时到底都怎么教育孩子的?”
孩子妈妈羞愧得恨不得把头埋到桌子底下去,她小声解释,“我们上班没时间,孩子平时都是爷爷看着。”
“这边给你们一个意见,没时间教育就别生,生了就好好教育。现在出了问题,又把责任全部推给老人,你自己听听这像个成年人说出来的话吗?”
还有一句话,当着孩子的面胡得没说,像他们这种只知道脱裤子爽的父母,有个屁的资格做父母。
胡得这人脾气暴躁,办案主打的就是个敢说敢骂。他30多岁的时候就开始秃头了,如今40岁出头,头发已经全掉光了,他那一身匪气,再配上那明晃晃的大光头,要不是穿着警服,单看长相真的和□□没什么两样了。骂起人来真没几个人敢还嘴的。
把男孩的父母骂了一顿,胡得又开始查看物业那边送过来的监控。
看到小男孩推了小瞳一把,饶诗诗立马大声指出,“还说是小女孩打了他孙子,看看是谁先动的手?大人都满嘴谎话,孩子能教育好吗?”
当监控放到小瞳从地上爬起来,气势汹汹地朝小男孩做了个大鬼脸的时候,饶诗诗和胡得都沉默了。
这是他们派出所的孩子吗?
这攻击性也太弱了。
他们派出所虽然不惹事,但也不见得就要被别人欺负啊。
最后,胡大光头顶着那张不好惹的脸,强行挽尊,“你们看,人家孩子教育得多好,人家都不动手。”
倭瓜大爷一家被骂得灰头土脸的,警察骂完了,倭瓜才提出,“那女人踢了我好几脚,你看我膝盖都淤青了,这得让那娘们陪我去医院检查。”
胡得冷酷的视线扫过他的脸,倭瓜大爷的气势就萎了几分。之前在小区的时候,单看倭瓜大爷觉得他好凶,现在跟真正看起来不好惹的胡得一比,乖巧得跟小学生似的。
胡得清了清嗓子,
“你们两个打架,最多定性为打架斗殴,且构不成轻伤,而且从小区监控上看,还是你们这一方先动的手,虽然你挨了几脚,但你们也不占理。另外,尹大强你摔坏人家孩子的玩具,毁坏财物是板上钉钉的事,金额大于五千,这一条是可以达到立案追诉的你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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