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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身后两人都已负伤的阿拓不敢再持续之前的打法了,尽管现在的尸煞还没被伤到他可以单挑的地步,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试试了。阿拓回过身挥出一刀,刀气在诸葛承和杜炅的身后划出一道痕迹。阿拓将手中长刀插入地面,将诸葛承与杜炅一起组成的三才阵的阵气全部引向刀身。
“天地见证,人族死争,兵对兵,将对将,阵前单挑,胜负未分前不得伤及他人。”
带着兵家规则的话语一出,天地间的气机以阿拓刚刚用刀划出的痕迹为界,将阿拓和尸煞单独区隔到了另一处战场之上。阿拓重新举起长刀,刀尖对着尸煞。
“别打他的主意,你的对手是我。”
虽然听不懂人话但是领悟了到了规则里的挑衅含义的尸煞大吼一声朝着阿拓扑了过去。
“他开了兵家单挑战了,我们要再快点,不然他撑不下去的。”诸葛承的语气焦急,声音里甚至带点哽咽。
“明白!”
“申奏四值玉文功軎,游莫十殿判官无常表白。”
天空中投下的光芒越来越多,其中一束照到了阴魂身后的地面上。
本来一无所有的地面上出现了一座门,门后露出阴曹地府的庄严法相,黑白两位拘魂鬼差本来一左一右在大门两边低着头打着瞌睡,却在光芒照射下慢慢苏醒,两位张开一黑一白并无瞳仁的纯色眼睛看着眼前的阴魂,各自甩出勾魂索将那些格外暴躁不听命的鬼魂勾进了地府大门。
“唔。”
阿拓闷哼一声,身体被尸煞一击击实倒飞而出,却撞在了自己划定的战场边界上。他从无形的气墙上跌落,单膝着地用长刀撑住自己的身体,喉咙口全是血液的腥甜味。阿拓撑着刀起身,将喉头逆血顺便喷到刀身之上,血杀刀表面的颜色由黑慢慢转成猩红。
尸煞再次伸出由肠子缠绕而成的双臂,被爆裂符炸成长短不一的肠子张开成一张网想将阿拓困在中间。
阿拓一刀砍过去,被加强后的血杀刀的威力终于能对那些肠子造成实质的伤害了,几根原本就被爆裂符炸伤的肠子被一刀砍断,剩下无伤的也被刀气弹开。见攻击无效的尸煞愤怒的对着阿拓怒吼一声再度发射了一个音波刃。
刀气已经用来对付肠子的阿拓再没有多余的手段对抗这枚音刃,而它的攻击范围又大到阿拓避无可避。阿拓一咬牙反而迎着音刃而上,选定了其中威力最薄弱的一处,以左肩为盾生生地撞了上去。
音刃如刀般瞬间割开阿拓的皮肉,却还是被他咬着牙硬生生地撞穿,越过音刃的阿拓不顾整条左臂上横流的血液反手一刀劈上尸煞右臂位置的肠子和血肉的连接处,一声大喝之后那团肠子应声掉落,在地上化成一滩黑色的脓血。
“唪诵十王救苦妙经,点放星天陆路神灯。”
由杜炅和诸葛承的眼前起直至远处地府大门前,半空中出现了一盏盏指路魂灯飘在道路两侧,幽蓝的火焰安静地勾勒出一条冥府大道。
42
“葛一兄,撤锁阵!”
被杜炅临时打出的锁灵阵上的符篆已经燃烧殆尽,还在回应刚刚尸煞召唤的鬼魂们蜂拥聚集在那个破洞前,诸葛承非但不堵,还一个法诀打在八卦盘上,地上另一处的法器随即飞起,原本的八卦锁阵一次两门俱开,大量幽魂顺着大门朝着诸葛承和杜炅一起扑来。
“只设冥官十王备醮,礼拜十王赦罪小忏。”
杜炅与诸葛承同时齐声吟唱,十殿阎罗的法相一一从地府之上升起。
“去!!”
两人一起打出从刚刚起一直用剑凌空画出的符篆,一股巨大的风自他们身前而起,风裹挟着所有的幽魂一同卷进被魂灯照亮的冥道中央,每一个落入的魂灵瞬间被魂灯牵引着朝着地府大门飘去。十殿阎罗各自掏出审判法具,将已经入了门的幽魂各自扫进了自己的阎罗殿内。于是京观外围的阴雾一扫而空,阳光普照而下,满地碎肉在光芒下如冰雪消融。
“我们好了,葛二开阵!”诸葛承看了一眼阿拓此时的状态后急红了眼眶。
同七零八落的尸煞一样浑身浴血的阿拓此时已经是在凭本能苦撑了,可是听见诸葛承的声音他还是迅速地照做了,他回身一刀破坏了自己刚刚划下的战场边界,规则退去后原本被锁定的战场再度与现世合而为一。尸煞趁着阿拓转身的功夫上前两步,除了两只用来支撑的手外其余四只一起握拳朝着阿拓背心打去。
阿拓踉踉跄跄地躲过了其中三拳,闭上眼睛准备硬接最后那拳,然而片刻后却没有痛感传来,回过头却发现重新能加入战场的小魏替他接下了那一下,尸煞的拳头从小魏刚刚被洞穿的腹部打了进去,却被小魏金铁的外壳卡住了手腕。
诸葛承做了个拽开的手势,小魏扯着自己的伤口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一拉,它整个腹部那一块附近所有的结构被两边的蛮力生生拉开,里面储存的物品和各种散碎的零件掉了一地。诸葛承将手向前推出一拳,那部分还遗留在尸煞手腕上的机关连带着将整只手一起塞进了尸煞腹部被阿拓砍开的伤口里。
“爆。”
随着诸葛承轻轻一句,那些剩余的机关在尸煞的肚子里爆炸了。
巨大的冲击力将尸煞从中间分开成两断,只有一段小小的皮肉还黏连着,无法再支撑身体结构的尸煞原地倒成两截,一些被他吸纳至体内的阴魂从伤口处飘了出来。而做完这一切的诸葛承仰头喷出一口鲜血后软软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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