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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淋过身上的流水,漫过他脑袋的水,全都搅成了一团,氤氲热气中,他抬手将水泼往自己的脸上,抱起膝盖再松开,又将手臂压住脑袋,水流搅动,望着光亮中的黑暗。
“哈……”他的呼吸沉重下去,从水里站起了身。
指节按在墙上,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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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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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枫和松本夏是并不平行的两条线,偶尔会在特定的场所相交,从未真正汇聚成一个点,就像湘南一层又一层的海浪,共同向前又后退,最后成为海的一部分,结局很可能是各自飘荡。
大学的中期,流川枫去美国打球,勉强毕业及了格,更为重要的是,他加入了最好的球队之一。
英语从磕磕巴巴到流利交流,从无法表达自己想说的到能看懂长句。合同都交给律师了,他对看实在不擅长,对训练计划表和ktv歌曲的掌握就已是全部努力的结果。
他很忙。能来到这里的人都有超越常人的天赋,区别在于努力,就算生命里并非从来都只充斥着篮球,开始也必须如此。除了练习就是睡觉,在循环往复中,他站在了比赛场地上。
灯光闪耀,呼吸自平静到急促,汗水和珍珠一样滚落,人们拾取他的成果和名字。
自他进入一军,铺天盖地试图掩盖坚实,将他送往浪头。
“那个啦啦队员和我约了明天见面。”队友盯着在场上空翻的女生,要吹出口哨:“你有女朋友吗,在日本?”
“……没有。”
“那就交一个吧,”对方说,“大把的女人都在等着。啊,你不会是喜欢男人的?”
然而,生活忽然就不只是学习和篮球了。
为了身体考虑,练习时间也被限制,多出了很多能随意睡觉的时间,睡多了很无聊,他开始在城市里闲逛,从住处附近的冰淇淋到能俯瞰城市的山间。
妆容精致的老奶奶邀请他一起喝咖啡,磁带店的大叔问他要不要一起喝酒,他在歌声中跑过码头,停泊游船载着他往远处驶去,林间的鸟和海边的鸥汇成了一片,在抹开天际的白色间落下了黑点。
客场比赛是去到别的城市,飞机上的天空是他时常会举起手机拍摄的内容,被姐姐说“多拍点游客照不好”,他站在著名的栏杆外,就像是正好路过的人。
从前的队员和对手也都遇到,宫城趁他没注意抓拍他的照片发到讨论组里。两人一起坐在路边小桌旁聊天,前辈晚些时候出现,还和记忆里一样,一头卷发搭在身侧。
“我们要结婚了。”宫城说。
“是么……恭喜。”他回道。
眼前两人甜蜜,他的心里泛起波澜,是有一丝雀跃,更多的,他也说不清。
公园里的樱花树开得盛大,在夜间簌簌摇晃,练习乐器的人吹奏起萨克斯风,啦啦队阵营将彩花抛向空中。
“枫!加油——!”
梦里,声音同影子一起摇曳。
站在看台边的两个人临时充当啦啦队,要他回家后为此付出代价——被姐姐念叨了一次又一次:要不是夏说要跳,我才不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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