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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以秋元的细心,反复琢磨再串串时间线,多少也会有猜到国见是在为金田一让路。
可她不曾点破。多次想要找国见,也只是想要宽慰他。无论她多么想赢,当她意识到自己的朋友有更为重要的考量时,就不会再以此要求自己的朋友全力以赴。
她太知道,消极备战,国见心里同样饱受煎熬。
谁也不会喜欢输。
他的爱酱自有她的温柔。
及川没说太多,只是拍拍国见的肩膀,“及川大人今天是来扮演一个知心前辈的角色,小国见有什么心里话都可以说出来哦!”
良久的沉默。
就在残阳已经发红,大家眼眸里藏着的东西都在昏暗里逐渐难以辨清,国见忽然有了种破罐子破摔的厌弃感。
还藏什么呢?虽然眼前的这个人不算亲近,甚至连性格也实在算不上太好,可他是目前,或许也包含将来,这世界上除他外唯一一个知晓这些的人了。
国见长长吐了口气。
“我并不喜欢排球,”他顿了顿,又别扭地补充了句,“起码最开始不喜欢。”
“可金田一那小子真喜欢,我只能陪着他打。小学、国中、高中,就这样一路打了过来。除了朋友、同学外,我逐渐拥有了一个新的角色,并肩作战的队友。”
这个角色会在比赛中带来强烈的羁绊感,这种感觉让他沉迷,让他见不得光的感情可以难得的有喘息的空间。
毕竟他们之间除了这样的身份,也不会再有其他的身份了。
“体能训练也好,技巧提升也好,战术摸索学习也好,就是为了让我的水平能和他保持在同一片赛场上而已。可是如果他都无法站上赛场,那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国见的声音逐渐拔高,是平日里难见的失控,“这就是前辈你想听的吗?”
“那么——”
及川像是在循循善诱,“小国见有没有想过,正选席位,和团队的胜利,金田一他到底更想要拿一个?”
金田一闷着头走在路上。
秋元的话一声声像是闷棍敲在他心上。
“国见打了7年排球了,无论是他是不是在每一场训练中拼尽全力,可是七年的坚持本来就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他是个不喜欢拼命的人,当你有付出,你就会有期待,我想他只是讨厌希望落空。”
“如果这件又辛苦、又漫长的事情,他甚至算不上喜欢,那他为什么要坚持呢?”
家门口有个人倚在院墙上。
他惯性地将排球队的队服外套拉链拉到顶,然后半张脸隐在领子后。一头中分黑发在脑袋上乖乖顺顺的。
听到脚步声,那人抬起白皙清秀的脸。
“去秋元家了?”
“嗯。”
整整一个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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