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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顾谨之那样专注的目光盯着,李薇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脸上也有些发烫。
可一想到刚才在民政局,两人跟奔赴刑场似的僵硬互动,她又硬生生把那点不自在压了下去。
不行,得演!
“江雪”的深情人设不能崩,领证时的拉胯还能解释为小姑娘紧张,可试婚纱的当口,换正常女人,要嫁给自己爱慕的人了,必然幸福的冒泡。
自己如果不演一波,顾谨之说不定会起疑。
再说,刚才在试衣间,连那种跟没穿差不多的款式都试过了,现在这件裹得相对严实的,好像......也没那么别扭了?
死猪不怕开水烫嘛!来都来了!
她定了定神,努力模仿刚才林疏影教的仪态,稍稍侧过身,拎着裙摆原地转了个小圈,冲顾谨之挤出一个自认为甜美的笑容。
“好看吗?”
声音又软又嗲,她自己听得都快起鸡皮疙瘩了。
然而,想象中顾谨之或惊艳或温柔的回应并没出现。
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怔忪迅速褪去,换上了一种近乎刻意的冷漠。
他神情沉了下去,语气硬邦邦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看都没再看李薇一眼,直接起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这神转折把在场的三个人都搞懵了。
李薇脸上的笑直接冻住,有点懵圈。
林疏影也愣在原地,茫然无措。
梁秋实反应最快,脸色沉了沉,几步追到门口,伸手拉住了顾谨之的胳膊。
她刚想说点什么,却不经意对上儿子那双沉寂得有些吓人、仿佛有风暴酝酿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堵了回去。
“妈?”顾谨之停步,看着母亲,眼底的情绪瞬息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梁秋实望着儿子,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有点疼,又有点无力。
她本来想说,他这样突然变脸甩手走人,会让“江雪”难堪,太失礼了。
可转念一想,这四年来,她儿子不一直这样吗?
别人越想靠近,他就退得越远,仿佛情感成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梁秋实知道他背负着什么,那份沉重让她心疼,手也不自觉地松开了。
顾谨之沉默了几秒,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离开前,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又往李薇那边飘了一下,就那么匆匆一瞥,像是被那片耀眼的纯白烫到似的,脚步更快地消失在门口。
梁秋实望着儿子离开的方向,眼神复杂,最后只化作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她转回身,脸上重新挂上温和却带着点歉意的笑,对另外两人说:“疏影,阿雪,真不好意思啊。”
李薇无所吊谓,反而松了口气。
走了好,走了好,省得我在这儿尬演,脸皮都快抽筋了!
林疏影更是玲珑剔透,立刻恢复了完美的职业笑容,眼神清亮,仿佛刚才的小插曲根本没发生过。
“没事没事,梁姨。那...江小姐,咱们继续?”
......
接下来的流程开始变得公式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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