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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娃娃好不讲道理,人家梁公子在队中,你在队尾,何来他找你一说?”
——“这都束发了的男子汉大丈夫,也来找长辈哭鼻子告状呢?”
——“我看你倒是不怕你源大哥的拳头,你是怕源儿叫你锁到到梁府里背圣贤书,背不完便不叫你回你娘亲那儿吃饭吧。”
旁边的叔伯们你一言我一语将郁小公子说的面红耳赤,郁老将军在一旁也不护着,时不时还附和两句:“我看还真是,若是叫泊志这小子送去梁府几日,叫源儿看着念念书,估计这性子能平下去不少。”
看着郁老将军在一边捋着长须笑,郁漠心知是糊弄不过去了,脸上更是一片红,横竖又被这话吓得不清,喊了句“祖父饶命”便驾着马赶去母亲的轿子旁寻些别的安慰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的喜欢!!
琴起庭阁处
——“诸位可叫在下好等。”
城门一开,便看见沛城现任城主池影骑在高头大马之上,于城门内迎接。虽然之前还未见过这位池伯父,但郁漠却对这位城主的功绩早已有所耳闻,就连祖父也在路上不停跟他讲起这位城主,说是如今不过才不惑之年,却是连圣上都亲口赞扬治下有方的大才之士。
“这一收到将军要南下沛城的消息,在下便快马加鞭地吩咐让人准备。没成想日子过得竟是如此快,一眨眼诸位便来了!”
——“将军果真是老当益壮,从京城南下到沛城一路颠簸,竟还能如此红光满面、神采奕奕,真是让在下自愧不如啊!”沛城天高皇帝远,池影这些年在这里也是自由散漫惯了,说起话来倒是比京城那些个拿腔作势的要亲近得多。
郁老将军听着,倒是被逗得直笑:“真不愧是你老子身边带大的,那油嘴滑舌的模样跟你老子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郁老将军和池老城主虽是旧识,但自先皇收复沛城后,池老城主便以年事已高为由,自请世代驻守沛城,仔细算算与郁、池两家也应有二十余年未见了。
池城主与郁老将军寒暄一阵后,侧头便看到了跟在老将军身后相貌出众、身形颀长的少年,便主动上前招呼道:
“这便是泊志吧,多年不见,你这小子这个头倒是蹿得挺高,气势也越来越有你们郁家的将门风范了啊!”城主一边说,一边将宽厚的手掌拍在郁漠的肩上。
——“伯父谬赞了。原先曾听先父说起过,池伯父与先父有多年同窗之谊,泊志却是一直未能有机会前来拜谒,还是此次听闻祖父要动身南下沛城,这才总算是寻着机会向伯父请安。”
——“哈哈哈——你这小子!老将军还说我油嘴滑舌,我看你这小子的嘴可也是厉害得很啊!”池城主的话惹得同行的人都笑起来,郁漠自小就死要面子,寻思着自己应当也没说错什么话,没一会儿就又被笑得两颊泛红,但是看着池城主的笑,自己不知为何心底某处冒出几分暖意来
待到众人笑罢,池城主又朝着人群中问道:"听说梁家也来了个小子?"
梁沛本是以为众人将自己忘了,却是没想到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一听沛城城主点了自己的名,只得从郁夫人身旁站出来,上前向着几位长辈行礼道:
——“梁家二子梁沛,见过沛城城主。父兄在京中事务繁多,未能抽身前来,特命小辈代为赔礼。许久前便听闻沛城山清水秀,民风淳朴,能有幸一见,实在是小辈的福气。”
梁沛年纪虽小,但说话却是一副正经模样,把池城主逗得又笑起来:“你父兄来不了,那是他们没这个福气!”说完,转过身,胳膊一挥,,“既如此,那便随我一同进城!我们一块儿啊,去享福气去!”
锦安楼内,
舞娘们正在紧锣密鼓地梳妆打扮,小丫头光是为了帮那几个舞娘整理钗环衣饰,在前楼的厢房里跑上跑下,脚底都快着了火。
为了今天的这几个大人物,掌柜也是忙前忙后,恨不得把锦安楼每一条砖缝里都收拾、交代妥当,在酒楼里扯着喉咙把嗓子都喊成了破锣嗓。
等这边舞娘们总算整理妥当打算登台,却发现头牌娘子柳儿一下子没了踪影。
锦安楼本就不是个小地方,光是一间间厢房找下去估计都得要上一两个时辰,也不知道这个柳儿到底是跑到了哪里去。
这下,就算是热锅上的蚂蚁,怕也是噼啪作响了。
本想着让楼里的姑娘、小厮们都派下去,赶紧把酒楼里每个角落都搜上一搜,可现下城主那边的人又来了口信,说城主已经接到了人,正往锦安楼来。
急得掌柜像顾头不顾尾,一边张罗着准备今晚的接风宴,一边还得让酒楼里抓紧搜人。也不知今日是什么黄道吉日,这一会儿呆子寻不到人,一会儿舞娘寻不到人,这怕不是叫他这锦安楼按在油锅里得了。
掌柜又是骂天骂地、又是求祖求宗,最后连各路神仙都拜上了,巴不得叫左邻右舍的人都借来,今日就算是掘地三尺也得赶在郁老将军和城主到来之前把柳儿那婆娘给找出来,如是真出了什么岔子,怕是他们锦安楼上下多少个脑袋都不够赔的。
唯一不受打扰的琴阁里,弦音缭绕
卓玉宸自己是陷在婉转琴音中无法自拔,但反观一旁的小厮却是一点儿兴趣都打不起来,早就已经站在门口哈欠连天,见卓玉宸还在那儿弹个没完,索性便把头歪在房门上犯起迷糊来。
正靠着门框点头打盹,却听见有人从外面敲了两声门:“狗子!是我啊!东家说头牌娘子寻不见人影了,让你赶紧帮着在后阁找找,我来这儿替你看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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