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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墨雪先生旁边的那个公子是谁啊?这模样真是俊啊。”
几个女考生在卓玉宸背后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原先也没听说过这百花楼里还有这么个俊俏郎君啊,难不成是墨雪先生的弟子?”
——“不该如此吧墨雪先生不就那一个弟子,就那个勾引郁小公子的狐媚子。我估计啊,墨雪先生也嫌她丢人,这么大场面都不愿带她来呢!”
——“可不是嘛。不过人家也是有手段,早不知道在郁府呆了几晚了。若是能爬上郁小公子的床,就是被逐出百花楼也是值了。”
好好好,他是在郁府呆了好几晚,但是他是住在旁院,又不是干了什么羞于启齿的事儿,就是真的干了,他也不能跟郁漠一个大老爷们干吧!
关于自己的传言他倒是听了不少,真不知道该不该夸郁府效率之高。罢了,狐媚子就狐媚子吧,总比掉了脑袋强。
赤月目光灼灼,看得卓玉宸浑身难受,只能低下头,装作没看见,只能在心底默默盼望着,赤月早些把视线移开。
——“我知晓诸位的科举之苦,也知晓诸位定然会忧心我所出之题。”
“还请,诸位把心放进肚子里。在下是来考察诸位的能力,不是来故意难为诸位的。在下所出之题不会过于刁钻,只是需要诸位多加注意,全力为之,应当也不难顺利通过。”
墨雪的声音不急不缓,一字一句刚刚好踏在人的心上,给所有人一种如沐春风的错觉。
只有卓玉宸知道,他这个师父,平日里那张温润如水的面孔下,若是爆发起来能有多厉害
毕竟是第一次见面,墨雪没跟考生们说些什么琴艺上的内容,只是简单地打完招呼,交代完大致的考核内容就让他们都散了。
卓玉宸本想着跟上去,却看见左右都还有些侍卫跟着,怕是为了防止考生和考官接触。
自己既没武艺,更没轻功,只能作罢。
兀自回到刚刚的讲堂,才看见墨雪刚刚坐的位置旁压着一张纸条,若不是他转过身瞥上一眼,怕是根本发现不了。
——子时,艺考院寝舍,赤月接应。
卓玉宸把纸条上的内容暗记于心,塞进衣袖里缓缓走了出去
回到寝舍,过于安静的氛围让卓玉宸多少有些不安。
箫部离寝舍最远,按理说骆元青应当还没有回来。
却远远地看到一个人影,立于屋中一动不动,只能隐约看见风中飘动的发丝和衣摆。
卓玉宸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推开了房门。
伴着“吱呀”的开门声,卓玉宸看见云歌一个人站在自己从沛城带来的那把琴前宛如一座石像般一动不动,若不是他进门时带起的一阵风掀起了云歌的裙摆,他真要怀疑自己眼前之景究竟是真还是假。
完蛋。
自己怎么就忘了把这琴给收起来。
也是怪他自己,本来想着不会有人闲着没事儿往这里面进,就是没想到这小姑娘居然风风火火地直接闯进来了。
云歌听见了动静,仍是把目光锁在卓玉宸的琴上,反应了半天,脖子才像是生锈的机器般以极慢的速度转向他所站的方向:“宸儿哥哥”
“你回来了?”
卓玉宸不知道云歌口中说的“回来”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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