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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不甘,便连夜逃了出来,一路逃到了汴京城,等到了已经虚弱不堪,衣衫褴褛,倒在了汴河边,被好心人送来了救济堂,便住下了。
还有两个年纪小些的,分别是张玉瑶以及齐眉之,张玉瑶才十一二岁,父母亡故了,亲戚不愿意收养,便辗转来到了救济堂,她乖巧可爱,又极聪明伶俐,跟着碧姬学起了跳舞。
齐眉之才四岁,本要被卖去烟柳阁。烟姑娘可怜她年纪小,便找了芷儿,让芷儿买走了。
芷儿每日亲自教张玉瑶以及齐眉之写字,有时其他女子有空时也跟着来学。
要租的布帛铺也已经谈好了价格,不过再等几日就能交收。因着现在没有足够的工人,芷儿便买来布帛,安排女子们做一些简单样制的衣服,避免繁复以及过多的绣样。
当时,汴京流行宽袖衫、百褶裙,芷儿反其道而行之,将上衣改成窄袖衫,改裙子为裆裤,虽然不似宽袖衫及裙子看着华贵、柔美,但穿这衣服做事方便利索,现如今汴京城商业越来越繁荣,芷儿断定会有越来越多的女子能出门寻差事、靠自己自力更生,届时,这样的衣服也许会时兴起来。
芷儿找回了原先在苏州自家丝织坊时,对布料、衣物的痴迷,也想起每次家中有生意需要拿主意时,两位兄长和父亲一起协商、共同出力的样子,她不由得想家。
芷儿在苏州时,父母也是对她十分宠爱,只不过作为女子,眼见已经嫁入官宦人家做大娘子,父母不希望她和离、去走一条难走的路,这也情有可原,芷儿有些担忧——如果父母知道自己忤逆他们,已经偷偷和离了,会不会勃然大怒呢?
不管怎么样,要尽快安排好救济堂和布帛铺的事宜,回一趟苏州才行。
芷儿要开始做生意了
顾家犹豫不决,迟迟未复草贴,安怀县主自然明白是为何。这日,上官玘刚回家,安怀县主就开始问罪。
“你这几日,一有空就往那林家女子处去了,迷了心窍似的,我以后不允许你再去那里。”眼见情况越来越失控,安怀县主下定决心,要掐断小儿子与林家女子这段情缘。
“母亲,我也没有常去,芷儿不让我去,每日去那待不到一刻钟,芷儿就赶我走了。”
“你每日去,这还不叫常去?”安怀县主气不打一处来,“你的随从陈敬之,我已经打发了去洛阳,免得他在这里对你一味纵容,不加管束,以后由刘执事跟着你,我已经交代了,让他不允许你再去那个女子那里!”
“母亲,我都成年了,还要让个管家每日跟着我么!”上官玘不满道。
“你不用多说了,我已经安排好了。”
“那母亲,孩儿敢问,要如何才能同意我与芷儿一起?”
“你别做梦了,一个嫁过人、声名狼藉的女子,我们上官家绝不允许她进门。”
“母亲为何对芷儿有如此大的偏见,何不去芷儿的救济堂去看看,她救助无家可归的女子,近期还救了一个差点被卖入风尘、才不过四岁的女子,又教那些女子写字作画,教附近街坊邻居苏州刺绣,救济堂绝不是母亲所想的那样,母亲看看便明白了。”
上官玘自从知道不能硬碰硬,就一直在有意无意的聊天中透露一些芷儿的好,期待母亲能改变主意。
“那里有烟花女子,岂是我能去的地方?”安怀县主不为所动。
“碧姬在烟柳阁只是舞姬,以前还曾去尚书大人府上表演过呢,依我看,这个碧姬姑娘颇有才能,做事爽利,又有豪气,一点不输男子。香香虽然出自烟柳阁,可只是个女使,才十四五岁,身世凄凉,也是懂事而乖巧。”
不说则以,一说安怀县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怪罪道:“你看看你,整天往女子堆里跑,成何体统,你一个男子,不去结交官宦子弟,整日结交这些女子!哎,都怪我和你父亲耽搁了你的婚事,你要是早些娶了娘子,就不会这样了!”
“官宦子弟,如田允章、张家兄弟、刘家兄弟,都是些整日只知吃喝玩乐,流连勾栏瓦舍之人,有何可结交,依我看,他们远不如这些努力挣扎求生、又善良美好的女子。”上官玘对那些所谓的官宦子弟不屑一顾。
“那顾景澜呢?以往还见他偶尔来府上和你弈棋谈天,何以近期也不来了?”安怀县主问道。
上官玘脱口而出:“因为他也喜欢芷儿!”
“难怪你被迷得这个样子,顾景澜一直以小心谨慎立足,居然也会马失前蹄,被这女子迷住,可见这个女子功力深厚!”安怀县主恍然大悟道。
“母亲,根本不是你所说的那样,为什么总是往反方向去理解,明明芷儿聪慧善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自然很多男子追求,又怎么能说什么功力深厚!”上官玘表示反抗。
自己母亲对芷儿的误解太深了,他无力的叹息,要转变这样的印象,他不知还能做些什么。
上官玘原本打算潜移默化的转变父母对芷儿的印象,但眼见已经好些日子了,父母对她的偏见有增无减,实在让他有些垂头丧气。
他在芷儿面前保证过说自己父母不是迂腐之人,必定能接受芷儿,此刻,他不由得心烦意乱起来,既担心违背自己对芷儿的承诺,也担心父母永远都不会改变心意。
不管如何,多了刘执事在上官玘外出路上的“护送”,上官玘能去芷儿那里的时机明显已经减少了,但差人送信还是可以的,上官玘每日至少一封书信,倾诉思念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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