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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头疑惑地蹙眉,内心不可思议的想,那些被吸了魂的人跟柳凝凝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要替他们报仇,他永远不懂这些莫名其妙的情感,那把匕首再次抽了出去,他身体里的血流逝的很快,像一条红色小溪顺着白袍汩汩留下,感觉好累,心口好空,摇摇晃晃支撑不住,身子向下滑,最后半跪地面。
看着曾经强大的魔头变得如此脆弱不堪,柳凝凝没有一丝怜悯,那把他赐予她的匕首轻柔地抵在魔头的脖颈,俯视不堪一击的男人,心里总算有了解气的快感,被他欺辱的画面走马灯般浮现眼前,牙关一点点咬紧,恨意从唇齿间泄出来:“你曾说过,什么时候我能给你下蛊了,我就能让你疼,现在我做到了。”
疼,的确好疼,真正疼的并不是身体,他向来冷血没什么情感,此刻已经空掉的心疼得直抽搐,脑袋里一片混乱,心里慌的厉害,他不怕疼,可他怕失去她,此生再也见不到她了,还有很多事想跟她一起做,她怕他只是因为不懂他,如果时间足够,她会喜欢上他的。
张珑玉脑内胡思乱想还没结束,就感觉那把冰凉刺骨的匕首轻轻划开喉咙,鲜血喷溅似红梅盛开。
玫瑰香气更盛了,耳边缭绕着她温热的气息:“我不是你笼子里的金丝雀,记住,杀你的是比你更牛的斩龙小队。”
魔头染血的脸凄美如画,满头银发如瀑倾泻,一双多情的眼睛含着万般的不舍得,他倒在最爱的女人脚下,始终没有言语,他到死都还没有想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懂,真的不懂。
白袍道士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随后化为无数光尘,一点点消失不见。
张珑玉没有死,只是再次陷入沉睡被封印。
柳凝凝丢掉手里的匕首,跑向王也倒地的位置。
清俊懒散的道长阖着眼,安静躺着,额边碎发凌乱飞舞,净白的皮肤沾染刺眼的血污,像个充满死亡气息的睡美人。
看着又美又惨的道长,伤心欲绝的柳凝凝伏到他身上,细白的手揪着破碎的蓝布道袍,一边抽泣一边哑着嗓子说话:“你不是说要带我回去的吗,你起来啊,王也,我不许你死!”
说完用力摇晃着王也,躺着的睡美人纹丝未动,柳凝凝擦了擦眼泪,双手交叠按在美人的胸口,按压数次仍不见醒。
姑娘不愿放弃,又举起娇软的拳头用力砸向美人的心脏,咚咚咚,连砸数拳,一直没动静的王也一口血呛了出来。
“你醒了?”本来愁眉苦脸的姑娘瞬间欣喜起来,脸上眼泪的痕迹乱糟糟像个小花脸。
濒死的道长一睁眼就看到姑娘又哭又笑,为他都精神分裂了,伸出修长骨感的手抹去她脸上未干的泪水,温煦一笑:“死不了,说好了要带你回去的。”
两人交谈不到两句,周遭环境天崩地裂起来,地面裂开,土石乱飞,天旋地转,天空被折叠,空间变得扭曲。
幻阵破了,张珑玉意识消失,这里的空间也将不复存在,哪来的回哪去,世界回归正常秩序。
柳凝凝伸着手想要抓住王也,蓝布道袍从指缝中滑走,他被神秘力量裹挟,最终消失在视野里。
无边无际的时空旋转,声嘶力竭的她被带到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如银河垂落的瀑布哗啦啦奔泻,翻腾着水花的河流,生机勃勃的大地,河边生长着巨大的桃花树,粉扑扑的花朵繁盛绽放,倾诉着浪漫的故事。
树下站着一个男人,身姿修长,精致短发染了几道蓝色,发尾长长的一条,他靠着树,单腿微曲踩在树干上,修长的手夹了根香烟,优雅吸了口,吐出漂亮的烟圈。
是诸葛蓝。
柳凝凝懵懵的,不知道自己又闯入了什么世界,或者这里只是幻想空间,她已经无法辨识真实与虚幻。
“诸葛蓝,是你吗?”问出的话带着不确定,她声音里充满疑惑。
诸葛蓝微眯的眼瞬间一亮,帅气地弹掉香烟,回眸一笑,比那树上的桃花还要艳上几分。
“凝凝,”男人意味深长地看着姑娘,桃花眼底蕴着一层潮湿,“总算等到你了。”
“等我?”柳凝凝继续懵逼,圆圆的眼睛写满疑问。
“是啊,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用秘法造了这个空间,你要回去了,总要跟你好好道个别。”诸葛蓝春风满面里掩藏着一丝失落。
她原本担心诸葛蓝是否安全出了幻阵,现在这个情况应该可以肯定,他是真的出去了,心情开朗了一点,甜甜笑起来:“这么说,你真的出去了?我原本,还担心你没出去呢。”
“你担心我啊?”他听话的重点明显偏离她的意思。
“当然啊,我们可是最棒的队友。”
“嗯呢,我们只是队友。“男人喜悦了几秒的脸又晦暗起来,心情因她的话起伏不定,他们只是队友,这一点再清楚不过。
“我们斩龙小队打败了魔头张珑玉,我们是最牛的!“柳凝凝沉浸在另一种高兴里,与他毫不相关。
“我知道,我造的这个空间就是你们胜利后才会生效,可惜这里有时间限制,不能好好跟你庆祝。“诸葛蓝收拾好自己的多愁善感,假装快乐地跟她分享胜利。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呢,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可以啊,诸葛术士!“柳凝凝笑嘻嘻地竖了下拇指。
诸葛蓝跟着她一起笑,心里嘲笑自己只有这点本事,只能见她几分钟,不能伤心地跟她告别,不想给她留下伤感的记忆,努力地笑:“好啦,时间差不多了,凝凝,我们就此分别,保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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