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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摆着不想管,姒夭愈发诧异,又问?:“那上卿是怎样想的呢?”
芸霁又要哭了,泪水变成无奈地笑,“谁知道啊,这对父子俩满肚子鬼主意,一个去游山玩水,一个就闭门不出,你近日都在?种花养草,压根不晓得吧。”
总算听明白,全在?当看官。
即便她身为?外?人听起来,都有些说?不过?去。
“桃姜,表哥最喜欢你,去求求他吧,好赖罚点钱得了,雪姬那个性子,在?牢里?怎么受得住啊?那也是他的未婚妻不是——”
平时?桀骜的乡主可怜兮兮,姒夭心里?百转千回,张口又合上,丰臣其实已表态,她又能怎样。
说?白了,自己还要依附对方呐!哪有说?话的权利,但看对面又着急,只能安慰,“乡主,我跟你去就是,但上卿见?不见?我,可没准啊。”
两人坐上马,急匆匆到家?,脚跟都没站稳,姒夭便被拽到丰臣院中。
芸霁平复心情,暗忖平时?可以?发脾气?,关键时?刻不能硬碰硬,伸手敲门,声音不自觉低了几分,“表哥,听说?你身体不适,让大夫瞧了没,真让人操心,你看——桃姜都来了,再不爱出门,总也要见?见?她啊。”
说?得姒夭无可奈何,用自己来敲对方的门,能开?才?见?鬼。
乌羊端着云纹漆盘,晃悠悠往里?走,头露在?成堆的瓜果甜浆上,满脸沮丧,“乡主,桃姜姑娘,公子好像睡了,我方才?送饭,也没人开?门,唉,看来又要再热。”
连贴身奴仆都不让进,姒夭倒吸口凉气?,今日的闭门羹吃定了。
转身拉住急红脸的芸霁,“乡主,要不——你先跟乌羊出去吃饭,我自己等,院里?乱哄哄的,上卿真有意见?人,也不好办啊。”
她哪是怕他难办,料到绝对进不去,免得难堪。
芸霁一寻思也对,风风火火往外?走,没一会儿又绕回来,拉住桃姜的手,用劲太?大,直让她指头疼。
“千万拜托,雪姬虽然娇纵,总也没得罪过?你,上次我瞧着你去酒肆救人,肯定也不忍心看她死掉,对吗?”
姒夭点头,好言好语让对方放心,等两人走开?,方长出口气?,靠着廊下,看金光洒在?屋檐,落在?自己的青布曲裾上,今日出来得急,还穿着药馆劳作的衣服,更像个小奴仆。
这副模样,要去劝一个位高权重的上卿,还是做事自有主张,并不会随意改变之人,别说?今天不开?门,就算开?了,她跪下来求,又能如?何,也就在?外?面坐坐,算尽心吧。
再说?丰臣与?雪姬的关系,没有夫妻之情,也是从小长大,总觉得不至于撒手两清。
样子还要做,半晌,起身扣门,“上卿身体舒服些吗?我带了挚舍人配的药。”
故意叫得大声,想让外?面的云霁听到,至少心里?安稳,反正门又开?不了,因此愈发声情并茂。
“人都说?换季时?最容易难受,我早想来看你,这药是我亲手做的啊,加了新开?的金银花,琼花,你就让我进去看一看嘛。”
屋门严丝不动地合着,没一点动静,实在?合了她的心,胆子越大,戏便越足,“说?起来,我们也好久没见?,你就不想见?我。”
娇柔软语,好似树上落下的黄莺,又忽地平添一丝情愁,“唉,这段日子总在?挚舍人身边忙,没见?过?上卿,心里?一直惦记,今日就开?门瞧一眼都不行吗?兴许我年纪大了,一日一变,光阴易老,上卿瞧着不再顺眼,当初新鲜,几天也就过?了。”
说?着往外?走,还掏手巾抹泪,迎着探头来看的芸霁,满脸哀怨,“乡主,我也是没办法,上卿想必真累,咱们改日再来。”
话音未落,却见?对面眉目施展,“表哥——”
她愣住,没听清,“啊?”
须臾之间,手臂被人锁住,一股力量直接把身子往回推,伴着芸霁的惊呼,“还是桃姜行,我表哥果然疼你。”
姒夭糊里?糊涂,抬头见?屋门大开?,有人站在?流光之中。
一身月白长袍荡漾,恍惚瞧见?,真有形销骨立之感,脸上毫无血色,倒是副生病劲儿,姒夭不禁感叹,没想到这人比自己还会装。
开?什么门啊,坚持到底不就行了,搞得她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迎着笑脸,拜了拜。
青青子衿(六)
日头不知何时开始火辣辣得烧,身后投来芸霁急切目光,热得姒夭脊梁直疼,已被?拉上台,不唱下去也没辙,伸手来扶,“风吹得大,上卿穿得单薄,怎就出来了,那个——春天也寒啊。”
倒是反应快,丰臣颔首,眼里依旧波澜不惊,等她进来,又关上门。
屋内光线灰暗,鼻尖骤然飘起一股药味,姒夭越发?讶异,不会真生?病了吧,脱口而出,“上卿还吃药啊。”
丰臣靠在凭几上,不紧不慢地回:“公主刚才还问候我?呐,难道不是来瞧病的?”
姒夭努努嘴,这人素来诡计多?端,哪能想到?真会身体不适,一边嘟囔:“年纪轻轻,老闹不舒服。”
“年纪轻轻也是人,就不能偶尔不适。”
说着?垂眸,身子微弯,手不自觉放在腹部。
原来闹肠胃啊,记得老夫人也总念叨,丰臣吃饭素来没准,有?上顿没下顿,可不是伤胃,她俯下身,一边收拾案几上的残羹冷炙,“既然胃寒,就该吃暖和的东西,饿着?怎么成呀?我?去叫乌羊,把刚热的粥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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