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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在?战场上受的那场重伤,虽然捡回来一条命,但却影响了子嗣。”谢宴垂眸道。
陆宁眨巴着眼睛,不是,这?人这?么上道的吗?
大嫂,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谢宴的上道让陆宁很满意,这次两人也算是?敞开心扉,所?以两人之间的疏离感倒是?消散不少,为了让谢家?和宫里放心,陆宁每日都和他一起用膳,两人之间的话题倒是?多了起来,也是?这时候,陆宁才真切的体会到谢宴长安第一公子?的“魅力”。
他和那些世家?子?弟很不一样,他能习惯世家?的做派,但?谈起百姓家?的日常他也能说上一二,更重要的是?他谈起回来这一路的风景,陆宁有些心动?:“你会作画吗?”
“略懂一二。”谢宴语气谦虚。
陆宁看着他画的沿路风景不由扬了扬唇角:“谢将?军倒是?谦虚。”
“有公主珠玉在前,臣的画自然算不得什?么。”谢宴也不算谦虚,他看过陆宁的画,更知道她曾献给皇上的那副盛世图,他自愧不如。
陆宁懒得和他继续商业吹捧,只是?盯着面前的画发呆,这一年多的时间,她去过的地方属实不多,这会听到他说的见闻,她心里突然有了新的想?法。
想?到这里,她抬眸看向谢宴,在他选择继续成为她的驸马,就等同放弃了仕途,不过有些事还是?需要徐徐图之。她抬眸看向他,语气温柔:“很漂亮,本?宫还从未见过这样的风景。”
她看过大?夏朝的舆图,更从周燕珺和闻映雪口?中听过她们的家?乡,之前她一直计划等从谢家?过继嗣子?后再规划后续的计划,但?现在谢宴归来,有些事反而?变得简单起来,这是?陆宁第一次觉得谢宴归来也是?一件好?事。
她的话让谢宴顿了下,他不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只是?温声道:“会有机会的。”
他就算受封镇北将?军,也只会是?一个?闲职,最不缺的便是?时间,只要她愿意,这大?夏朝任由她游览。上辈子?他的时间全部?用在仕途上,这辈子?他只想?过得随意一些,比起长安城这个?名利场,他更喜欢江南,他上辈子?曾外放至江南三年,虽然只在那边待了三年,但?他却很喜欢那边。
他的话让陆宁眼里满是?笑意,她笑着点头:“你说的对,会有机会的。”
谢宴沐休完就开始正常上下朝,陆宁觉得比起之前,这日子?好?像没什?么变化,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变化,府里虽然多了谢宴,但?这人边界感很强,至今没让她觉得哪里不适。
日子?就这么安稳的过了快两个?月,谢宓这天来了公主府,陆宁扫了她一眼:“最近你倒是?挺忙。”
自从谢宴搬来公主府,她来找自己的频率明显降低,谢宓愣了下,随后解释道:“我这不是?忙吗?”
“无事不登三宝殿,所?以你今天来是?为了?”陆宁问出自己的疑问。
“大?哥大?嫂接回祖母,明日家?宴,你和二哥回来吗?”谢宓问道。
“自然是?回来的。”陆宁连忙点头。
“那就好?。”谢宓一脸的高兴,不过看向陆宁的眼神确有些奇怪。
陆宁没读懂她的眼神,摇了摇头很快把这件事抛到脑后,她正在为游历这大?好?河山思考合适的借口?,所?以没有多余的心思来思考谢宓眼神里的深意。
到了第二日,谢宴下朝回来,两人便一起前往伯府,这次谢宴没有选择骑马,而?是?和她一起同乘马车,马车里的面积不算狭窄,但?陆宁却觉得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有些不自在。
谢宴亦然,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这都是?他第一次和除家?人以外的异性同乘一辆马车,鼻息之间全是?女?儿家?的馨香,谢宴放在膝上的手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后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要适应才是?,毕竟以后这样的机会还多着呢,这样想?着,他倒是?慢慢放松下来。
瞥见他脸上的放松,原本?有些紧张的陆宁有些不岔,明明是?自己的马车,他这个?外来者?表现的竟然比自己还放松,这让她有些生气。
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谢宴微微转头,眼里满是?疑惑,低声询问:“怎么了?”
陆宁长呼一口?气,而?后慢慢出声:“没事,只是?一时有些不习惯。”
话音刚落,她就听到旁边传来一阵轻笑声,她一转头就对上他带笑的眼眸,随后就听到他的声音:“这样的事以后想?来会很多,公主得尽快适应才是?。”
“谢将?军说的是?。”陆宁倒是?没想?到这人入戏这么快,她的不习惯本?来就是?一瞬间的事,话说开后,她也不扭捏,反而?主动?询问起关于谢家?祖母的事。
提起祖母,谢宴的记忆不由回到上辈子?,过了一会才缓缓出声,陆宁垂眸,他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说出这么多谢家祖母的话来,想?来他们祖孙之间是?真的很亲近。
马车在伯府门口?停下,谢宴率先下车,随后又来扶着陆宁下车,门口?的谢宓凑到秦婉莹耳边低声道:“娘,我就说二哥和公主感情好?着呢,你真不用担心。”
秦婉莹看了那边的两人一眼,想?到那天谢宴坦白的事,不由叹了口?气,她家?阿宴怎么就遇上这样的事呢。
“娘,做人不能太贪心,你想?想?,比起失去二哥,这可算不了什么。”谢宓在女学见多了那种为了家?族牺牲的女?子?,她倒是?觉得,子?嗣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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