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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礼面容清秀,声音清润不卑不亢,哪怕对面坐的是裕王,态度也没有变过一分。
萧予澈一身锦绣华服坐在主位上,狭长的眼眸微微眯着,“不要掉以轻心,还有会试以及殿试,若是都落榜……”
张云礼随手拿起桌上的茶壶,一边斟茶一边沉稳的开口,“王爷放心,臣自当尽力。”
萧予澈点了下头,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本王自是相信云礼。”
云礼?张云礼?新晋的吏部侍郎。
言秋转了转头,看向角落的一处植物上,植物中间一根细小的管,在微微震动,声音就是从这里传上来的。
这机关做的精妙,不仔细留意根本无法发现,而且楼下声音能传上来,上面声音却传不下去。
言秋偏头看向宋璟言,若是没记错的话,之前行知给他的册子里写过,这张云礼似乎跟丞相府有着关系。
又怎么跟裕王出现在一处。
宋璟言起身坐了起来,一身水墨青衫从榻上滑落,双眉微微蹙起,没想到裕王还真是聪明。
居然从科考下手。
宋璟言曲指揉了下额头,今年秋闱通过的就有三百余人,不太好办啊。
同一时间,楼下的裕王情绪也不高,指腹摩擦着杯沿,神色晦暗不明。
他外家不显,没有势力,没有根基。母妃的宠爱,他手中的权力,皆是来自皇上。
皇上开心能给,不开心也能收回,如此被动让他不安。
朝中势力已经被瓜分,想要培养自己的势力,便只从科举下手。
那些寒门学子最好拿捏。
张云礼一脸淡然的抿着茶,喝了一半忽然抬头看向萧予澈,就像突然想起来一般,随口一问,“王爷昨日去了丞相府?”
萧予澈黑眸微眯,提起丞相府就一肚子气,宋璟琛油盐不进,无论说什么都能转到无关紧要的话题上。
宋璟言那个病秧子,更是碰不得。
萧予澈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丢,墨瞳定定的看着张云礼,“云礼曾是宋丞相的门生,经常出入丞相府,可见过宋璟言身边的侍卫。”
张云礼闻言垂了垂眸子,看着桌面上热气蒸腾的茶水,“王爷也说曾是,如今臣与宋丞相矛盾相向。”
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手中的茶杯璧,“进出丞相府也是多年前的事,侍卫不曾见过,侍女倒是有两位。”
萧予澈视线下落,看着他握着茶杯的手指上,手指修长,指尖葱白,视线一顿就偏开了去。
“宋璟言身侧跟了一个侍卫,模样俊美,轻功不俗……”
萧予澈话没有说完,就突兀的停下了,悠闲的饮着茶,没有再开口的打算。
哪怕一天也要坦荡的活着
宋璟言眼帘半垂,看不清他的眼底的神色,气质还是那般清润,却无端的让人觉得脊背发寒,连房内的温度都变低了几分。
言秋下意识的抬眸,视线落在宋璟言身上,不知道为何,看他如此冰冷的模样,心头竟然有些闷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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