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绒绒的毛桃子。
静心。江言站了起来,打算去冲个澡。
迈巴赫内的冷气开得太足,金丞不由自主地拉上了队服的拉锁。白色高领卡到他尖尖的下巴,整个上半身就只能瞧见那张脸,手里还捧着那碗没吃完的龙眼,一颗都没舍得扔。
“有这么冷吗?”开车的男人问。
“挺冷。”金丞简简单单地回了一句,面对自家人他就不用装了,松懈下来,嘴角往下沉,“怎么又回家啊?”
“当然是爸让咱们都回去吃饭了,我这边刚下飞机,不是也得接着你回去嘛。”金启明西装革履,贴心地关上了空调,又给副驾驶座位开启了加热功能。他和金丞不是一个款式的人,他更像他们的父亲金昭,高大威猛,不苟言笑。
“吃个屁。”金丞晃着腿,看向窗外数不尽的繁华路灯,“我想回学校。”
“别这么说,不然爸又要不高兴了。”金启明无奈地笑了笑,他比金丞大12岁,沟通上也有一些代沟,“学校怎么样?”
“就那个样,教资倒是不错。”金丞一问一答,但说着说着话,他习惯性地在宽大的座椅上缩起长腿,转向了正驾驶座。他的身体也微微朝那边倾斜,尽管不说话,可从头到脚的身体语言已经不言而喻,他和金启明是亲近的。
“既然选择留在国内,就好好读,跆拳道挺有发展,等你本科毕业,可以考虑去韩国或者日本。”金启明声音温温的,有成熟男人特有的重量感。这一路挂红灯,他抽出手去揉金丞的头发:“好好打比赛。”
“别碰我脑袋,我妈说碰了脑袋就要结婚的。”金丞往嘴里塞了一颗龙眼,珍惜地收好了龙眼核。吃完了还得给首体大古墓派传人江言拍照呢,真怀疑江言晚上睡觉躺绳子上。
北京有两所厉害的武校,其中一所叫正山武校,那是金丞的母校,从初一开始,金昭就想把他往加拿大送,原本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可金丞最后又反悔。到加拿大能有什么发展?他既然学了这个,这辈子就要站在国内打比赛,要把那些硬啃的骨头一口一口啃下来。
“你啊,就是让人操心。”金启明伸手往碗的方向拿,不料却像惹怒了护食的小狗,差点被咬了一口手指头。
“不给。”金丞假装用手盖住了大碗。
“不给就不给,你哥我自己买去。”金启明弹了下他的额头,继续专心致志地开车了。
车里暖和了许多,金启明开车一向又稳又快,金丞时常在他车里睡着。有时候他也会惊叹为什么自己和金启明就一点都不像呢?归根结底,他认为原因是自己和他同父异母,两个人的妈妈长得完全不像。
他和父亲都有着北方人特有的大骨架,自己比起来就像个小玩意儿似的。当然了,金丞很高兴自己随了妈妈,是一丁点儿都不像金昭。
妈妈家的基因明显不同,一家子都是女娲毕设,不管是母亲还是漂亮的小舅舅。
可能是因为车里太舒服,后半段路金丞不知不觉地抱着碗睡着了,等到车停,他很自觉地清醒过来。金启明已经将车停好,下了车就是自家的中式庭院,晚风吹在万年青上,刷刷的,很悦耳,像小刷子擦着耳道。
金丞踩着园丁剪出来的绿草坪,跟在金启明的身后。
绿草坪的尽头是别墅一层的正门,金启明还没指纹验证,家政阿姨已经提前打开了,将两个人迎进去。金丞又跟着他走了一段,这才进屋。
屋里的整个装修风格他都不喜欢,什么新中式,看着压抑,让人心头郁结。
“走吧,咱们直接去餐厅,就等咱们两个人了。”金启明转过头,询问金丞的意思,“或者你先上楼换衣服?”
“不用,就这样吧。”金丞咧嘴笑了笑,他最知道父亲讨厌什么。金昭不喜欢看到自己打跆拳道,穿着道服肯定会让他气死,可金丞非要这样走到他面前去,看看能把他气成什么样。
金启明动了动嘴唇,好似要说什么,最后又没说出来。
等到他们走到餐桌前,果然只有他们两个的位置空出来。金昭作为一家之主,肯定是坐在主位,旁边的女人也是桌上唯一的女性,是金昭的第三任妻子。她旁边坐着金昭最小的儿子金启星,再旁边是她带过来的儿子,和前夫所生。
“爸,我们回来了。”金启明走到金昭的旁边,“小丞也回来了。”
说完,金启明给金丞一个偏头的动作,希望他能主动和父亲说句软话。
金丞捧着碗,翻了个白眼,清清嗓子之后准备到父亲面前打个招呼。没想到金昭倒是自己起来了,二话不说地走到金丞面前,一巴掌劈在了金丞的左耳朵上。
“贱货!”
啪!
金丞反应速度已经很快了,可是这一巴掌的力气太大,几乎是把他拍在地上。怀里的龙眼乱了一地,一颗一颗毫无目的地乱滚,像是夺路而逃。鲜红的血从金丞的耳廓流下来,将他白色队服的高领染红了一块。
但他顾不上擦,反而一骨碌爬了起来,跪在地上把龙眼一颗又一颗往碗里拣,宛如拣起了珍珠。
糟了,吃不完就没法给江言拍照了!
脸皮厚的人
“贱货!”
巴掌不是头一回落在金丞脸上,不记得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但金丞总依稀记得,在自己很小很小时,金昭不是这样粗暴残忍,他也有过慈祥和关爱,也曾经将自己抱在怀中,背在肩上,将如花似玉的妈妈捧在手心,放在心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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