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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能是主席?”金丞整理着运动包问。
陶文昌拍了下他的脑袋,耐心地给小学弟讲人情世故:“你傻吧?正主席哪个不是内定的?最起码也要有人推荐。就好比周高寒是白洋推荐上来的。”
“啊,居然这样。”金丞终于搞明白这大名鼎鼎的白洋是谁,原来是上一任主席。怪不得周高寒这么反感,是提携之恩当挤尿相报了。
“我看周高寒对你这热乎劲儿,没准明年真让你试试副主席呢。”陶文昌只是把事实告诉他,并没有阻拦他,有上进的心是好事。没想到金丞却摇摇头:“明年……可能我就不忙学生会了。”
“干嘛?明年你怎么了?”陶文昌敏锐起来。
“明年的比赛就更多了,我得好好准备哈哈哈。”金丞说。
陶文昌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拍拍他的肩膀,当作给他加油。两人告别,金丞该回道馆了,顺便也想把换冰柜这个好消息告诉江言,可是忽然间左耳朵有些潮湿。
不是外面的伤口潮湿,而是里面。金丞摸了下左耳垂,指尖上有血。
这时候,他收到了江言的信息。
姓江很了不起啊:[你人呢?在哪儿?回来。]
金丞刚想回“我马上回去”,可是左耳朵又来了一股热流,他只好用掌心捂住,发语音过去:“我在学生会忙呢,晚一点儿回去训练。”
发完之后,金丞抽了一张纸巾擦耳朵,果然又流血了。
伤口没有愈合。
没想到江言也发了语音过来:“你和周高寒在一起?他把特技表演的名额给你了?”
真是添乱,我干嘛老和他在一起?金丞敷衍地回复:“嗯嗯嗯,是。我现在忙,一会儿和你聊哈宝贝。”然后用手机打车,目的地就是他最熟悉的医院。
还是去看看吧,金丞怕永久失聪,耳朵如果失聪会影响平衡,打跆拳道最不能失去平衡感。
来不及多想,金丞捂着耳朵坐上了网约车,直达医院。不知道是不是平衡被破坏掉了,刚一下车他就有点晕。脚下没站稳,他一不小心撞上了一个人,结果那个人也没站稳,两个人一起靠在了车上。
“诶呦。”那人先哀嚎。
“对不起对不起。”金丞仍旧捂着耳朵,“您没事吧?”
他撞上的人还穿着医院的病号服,脸上戴着大口罩,和自己差不多高,很瘦,手腕却很有力,一把将金丞扶稳。隔着口罩,金丞觉得他有点眼熟,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我没事。”花咏夏担心他晕倒了,“你没事吧?”
宿敌的徒弟
“没事没事。”金丞摇摇头,可无论他怎么装都没法子,差点一头扎到人家怀中。还好在车上换了自己的t恤,这要是穿着首体大的队服来,岂不是丢死人了?
花咏夏也没料到这小伙子晕头转向:“呦,你这样不行啊,急诊!快去急诊!来人啊!他快不行了!”
“打住打住打住……”金丞内心五味杂陈,“我没不行,就是有点晕。您把我扶到椅子上就行。”
医院门口有专门休息的椅子,提供给来看病的病患或者家属休息。金丞被陌生人搀扶着,走到椅子边,一个空位置都没有了。
“你还好吧?”花咏夏有点被他吓到了,“你的耳朵……”
“没事,就是打得听不见了。”金丞对陌生人倒是意外坦诚,毕竟只有一面之缘。
花咏夏倒抽一口凉气:“谁干的?怎么打成这样?报警没有?”
“报警有个屁用,哈哈。”金丞揉揉耳垂,“谢谢您,我去挂个急诊就好。”
“我还是陪着你吧。”花咏夏并没有照顾人的经验和精力,只是这孩子和他徒弟差不多大,难免生出不忍之心。金丞也没有拒绝,任由一个住院的病人牵着他,将他拉到了急诊。
急诊里忙得要命,金丞混在急诊病患的堆里,是最不需要紧急救助的那个,所以就等了挺久。
终于到他了,医生先给他清理耳道:“怎么弄的?”
“外力……撞击。”金丞说。
“被人打的。”站在一旁的花咏夏插嘴。
医生看了看他:“您这……还是我们医院的病号呢,怎么送病人看病?”
花咏夏没好意思说自己出来吃麻辣烫,江言给他订的病号饭实在太清淡。“路上碰上了,他这样流血我也不放心。”
“您心肠还挺好。”医生赞许地点了点头,拿起检查耳道的专业工具开始往金丞的耳朵里探,“外伤也没愈合呢,哪天出血的?”
“哦……今天。”金丞犹犹豫豫。
“和我们医生得说实话啊,不然影响病情。”医生继续往里检查。
“就是实话。”金丞龇牙咧嘴,耳朵里阵阵发热,是医生的探照灯,“大夫,我左耳朵听不见了,是不是给打坏了?”
“等我先检查完,你先别说话。”医生怕他乱动。
金丞便不再动弹,等待医生用耳内镜进行详细的耳道检查。不一会儿,医生放下了耳内镜,先松一口气:“伤口是耳道内壁在巨大气压下出现的撕裂,伤口并不深入。鼓膜完整,我一开始最先怀疑是鼓膜挫伤或者更严重的穿孔,还好这两种情况都没有发生。”
“真的?”金丞也松一口气。
花咏夏也放松下来:“那就太好了。不过他怎么听不见了?”
“你别急,听我解释。”急诊医生累得不行,“我怀疑是另外一种情况,叫作‘应激性耳聋’。”
管它怎么聋的呢,金丞只关心一件事:“医生,这个能好吗?我怎么还应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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